“孔明灯……”

霍北山一鞭在雪地里甩个脆响，消失在了去东山梁的夜里。

“我先爬犁过去看看！你送完信就在场等着，哪都不许去，听见没？”

那片林底全是松针，沾火就着。

“那是啥？”姜甜甜好奇地问。

他话说的又快又急，“你上去场找站，说东山梁有人放孔明灯，可能要起山火，让他赶带人来！”

霍北山看了一窗外：“外星星好，去瞅瞅？”

姜甜甜上棉袄，跟霍北山了屋。

那光晃晃悠悠，被山风一兜，直奔东山梁的松树林去了。

“咯噔”一声。

霍北山坐，把姜甜甜从后一把搂怀里，用军大衣裹严实了，搁在她上。

他把姜甜甜放稳在椅上，自个儿站起来，盯着那光算着风向和路程。

“好。”

她不多问，麻利地围上围巾、好帽。

院里静得很，没月亮。

霍北山没说话，低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又重又急。

山里的夜很静，姜甜甜靠在男人怀里，抬看星星。

正乐着，姜甜甜也夹了个饺放他碗里。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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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饺，屋里气熏得人脸上洋洋的。

姜甜甜得意地冲他一扬：“你以为就你会藏？我包了两枚！”

谁家这么不知死活，敢放这东西！

没多大工夫，爬犁好。

“就你鬼。”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没一会儿，天上飘来一个橘红的光。

霍北山脸上的乎气一就没了。

山里夜空黑得透亮，星星跟撒了一把碎玻璃碴似的，又冷又亮。

“这日真好。”

“北山哥，”

他伸手，刮了一姜甜甜的鼻尖。

“你也吃，兴许是双份福气。”

虎和黑从窝里来，挨着他们蹭了蹭，趴在脚边。

霍北山骂了句，转就往屋里冲。

霍北山抓起壶挂脖上，又抄了墙上的枪和刀。

“冷不冷？”

她趁男人去洗币那会儿，早就手脚麻利地包好了一个。

“不冷，你上跟个炉似的。”姜甜甜的声音从他怀里闷闷地传来。

“你……”

“！”

“甜甜！”

“嗯。”男人应了一声，收了手臂，抱着怀里人晃了晃，“往后年年都这么过。”

他一愣，从嘴里吐另一枚五分币。

姜甜甜心里咯噔一，也跟着跑屋。

姜甜甜咬着嘴，把一布袋还手的饺他怀里，用力：“你忙完了记着来接我。”

霍北山看着她，愣了半天，闷闷地笑声来。

大冬天的，天燥。

霍北山没多想，一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