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甜正抱着一床新棉被，还有一个枕，往炕梢那铺呢。

“媳妇，你要是气，打我骂我都行，别不搭理我，我心里难受。”

两人对着坐，姜甜甜还给他夹菜，嘴里说着家属院的闲事，跟往常一模一样。

姜甜甜回瞪他一，“铺盖不就在你跟前？自个儿盖上，省得冻病了还得我伺候。”

直到嘴里泛起一铁锈味，姜甜甜才松了。

霍北山这才明白，这一午的笑脸，都是等着晚上给他刀呢。

圈红了，泪豆一样往掉。

姜甜甜“噌”地转过，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不许咒自己！”

“甜甜，我发誓！”

“我不是气你喝酒没分寸，我是怕……”

嘴都快磨破了，总算把人哄得不哭了。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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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命，拴着她的心。

他的安危，就是她的天。

一直挨到晚上睡觉，霍北山烧了炕，从灶房来，一瞅，立炸了。

看着那块被和泪浸的布料，她泪又来了，但这回没再推开他。

那天晚上，霍北山又是哄又是。

姜甜甜虽然不跟他置气了，但那床粉底碎的被，还是归了他一个人。

“不为啥。”姜甜甜说着，自个儿钻被窝，背对着他。

“媳妇，你这是啥？”霍北山急了，两步窜过去就要抢被。

姜甜甜对着墙，听着男人的哀求，张嘴骂：“霍北山，你是不是觉得自个儿能？”

“你要是了啥事，你让我……让我……”

霍北山抱着人，声音都了：“媳妇，我没被盖，冷。”

姜甜甜没躲，就站那儿，笑地瞅着他：“分被窝呀。”

他忘了，自个儿现在不是光一条了。

说到最后，她那伪装来的平静彻底崩塌了，委屈和后怕一脑涌上来。

见媳妇是铁了心，霍北山只好悻悻盖上了那床单独的被。

霍北山是真慌了，他这辈啥都不怕，就怕姜甜甜用这刀磨他。

隔着里衣，霍北山都觉到牙往里钻。

姜甜甜红着了令，“你要是敢不守规矩，就去跟虎和黑睡狗窝。”

霍北山哪敢不听。

今天这，是真把自家媳妇给吓着了。

“为啥？”

“媳妇，我错了，真错了。”

她好像被彻底惹了，张开嘴，照着男人肩膀就狠狠咬了去。

“你要是……磕了脑袋，断了，我咋办？”

这一，是姜甜甜憋了半天的后怕和委屈。

是罚他混账，也是气他发毒誓。

霍北山搂住她，把埋在她脖颈里，“我往后再沾一滴酒，再这浑事，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但他没动，连肌都不敢绷，生怕硌着她的牙。

可她越是这样，霍北山就越是坐不住。

霍北山悔得恨不得自个儿俩大嘴。

“怕你一个人巡山，在山老林里，也像今天这么虎！”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怀里的人猛地一僵。

可死罪免了，活罪难逃。

姜甜甜是真用了狠劲儿。

“让你记。”

他脱了外衣外蹿上炕，连人带被想搂怀里，却被姜甜甜躲开了。

于是，这三天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