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到一半又停住，抄起桌上的铝饭盒，拿起大勺就往自个儿饭盒里猛撮。

孙桂梅气得刚要骂，姜甜甜却先开了。

这话就忒毒了。

“你可以住山的靠山屯伺候着嘛，北山在山上活，两都不耽误。”

她们这一笑，桌上几个早看桂芬不顺的嫂也都捂着嘴笑。

“嘿，你这人……”

新婚的小媳妇，让人家跟男人分开住，回去伺候一个没血缘还卖过自己的后爹？

“嘿呸——”

“场里特地批了假，结果你嫂嫌路费贵，又怕回去伺候累着，是把信压箱底装不知。”

“这会儿倒有脸教训起别人来了。”

她一脸正经，像是听了什么稀奇事：“嫂，我跟北山是领了证的，正经夫妻。”

姜甜甜叹了气，“我要是真让他烂在炕上，那才叫没良心。”

这搅屎要是真吐一，这盆菜就全完了。

桂芬不知她要啥，警惕地：“可不是，远着呢。”

这一把人老底给揭穿了。

“你是嫁了人，可娘家也不能说扔就扔了。”

刘云梦还补了一刀：“甜甜你不知，前俩月桂芬家里来信，说她娘病得不来炕。”

桂芬得意地哼了一声，勺一扔，扭就走。

“噗嗤——”

“没那意思就行。”姜甜甜笑了笑，话立转了，“对了嫂，听你音是山东人吧？娘家离这儿可不近？”

“就是，你专挑的装，我们还吃不吃了？”

见桂芬脖一伸，了个要往菜盆里吐唾沫的架势，同桌的嫂们吓得立闭了嘴。

桂芬被噎得够呛，珠一转：“那……那你也不能扔不啊。”

“那嫂你天天回山东伺候爹妈不？”

断了？”

“什么东西！”

“让我住山，把北山一个人扔山上？”姜甜甜声音不大，却让一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嫂你这话，是让我别跟北山过日了？”

一直没说话的刘云梦和廖晴没忍住，笑了声。

“嫁随，嫁狗随狗，我是他的人，他搁哪儿，我自然就搁哪儿。”

她“蹭”地站起来，想走。

桂芬愣了：“这事知的人不少，又不止我一个。”

她嘴哆嗦着，想骂几句，可周围那些看笑话的神跟针似的扎在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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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走远了，后那桌才传来骂声。

“送去敬老院，国家吃住，还有人伺候，我是想让他去享福呢。”

桂芬立呛回去：“咋的，我不是场的？这没我的份？我打包回家吃不行啊？”

“哎哎，桂芬你啥，这还没吃完呢！”

桂芬那张脸，比盆里的红烧还红。

孙桂梅冲着她背影啐了一，“也就是甜甜你脾气好，还跟她掰扯理。要换我，大嘴早上去了。”

“北山十天半月不来一回山，把他一个瘸扔在屯里，谁背他拉屎撒？谁给他翻洗？”

“那嫂你说，我跟北山俩人住山上，连电灯都没有。”

周围人一听，是这么个理。

“我……我没那意思！”桂芬急了。

姜甜甜就那么直直地瞅着她，问：“既然嫂你觉着嫁去的闺女就得守在爹妈跟前伺候，那你咋还在这儿坐着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