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烦恼

姜甜甜说着，从布包里掏个东西。

一块净的棉布，包着个圆鼓鼓的玩意儿。

她也不着急，慢吞吞地解开上的布结，一屋女人的珠都跟着她的手在转。

布包一开，里着撑样的棉球先了来，怕帽压塌了走形。

就冲这份仔细劲儿，几个嫂就在心里。

一老虎帽，就这么摆在了大伙儿跟前。

金黄绒布打底，两只虎耳朵支棱着，里了棉，站得稳当。

脑门上，“王”字用黑缎绣着边儿，威风凛凛。

一对大黑扣，周遭白线密密匝匝，活脱脱一只小虎崽儿。

看着凶，又带着憨。

帽檐边儿还垂俩球，圆的。

“来，虎，姨给你上。”

姜甜甜招招手，小虎乖乖凑过脑袋。

帽一，小那猴劲儿立收了。

圆圆脑的小，着虎帽，像年画里蹦来的福娃娃。

让人看着就想在他胖脸上掐一把。

“娘的小虎……”

胡兰一把抱住儿，在他小脸上亲一，“咋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大院里其他小娃娃也围上来，抢着摸小虎脑袋上的老虎耳朵。

嘴里叽叽喳喳喊：“大老虎！”

姜甜甜笑着，又从包里掏四帽。

是和孙桂梅家妞妞的，一样款式的兔耳朵帽。

是家属院几个嫂给自家丫片定的。

刚才还围着虎看的小丫们，珠一就粘在兔耳帽上。

等到自家妈给上，一个个得直转圈。

这可了蜂窝。

家属院拢共就那几个娃，新帽的占了一大半。

要命的是，四个小里面，就虎一个有老虎帽。

剩几个男娃，瞅瞅小虎的得意样儿，再摸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或者上灰扑扑的旧棉帽。

嘴一撇，“哇”地就哭开了。

“我也要大老虎！我也要！”

“妈！你给我买！我就要虎那个！”

尤其是谢丽贞家小，是院里了名的混世王。

这会儿看虎正得意洋洋晃悠脑袋上球，他往地上一躺，双脚蹬，扯着嗓就嚎。

“我不起来！我就要大老虎！你不给我买我就不回家！”

谢丽贞脸都绿了。

她刚还说风凉话，这会儿自家小就当着一院人的面让她不来台。

“起来！丢人现的玩意儿！”

她上去拽儿，可臭小死沉，在地上赖着不走。

她竟一把没拽动。

她气得扬手要打，混小抱着她大就是一，疼得她直凉气。

旁边俩被孩闹得没法的嫂，瞅见这架势，赶凑到姜甜甜跟前。

“甜甜妹，你看……还能再不？俺家那小要是不给买，今晚能把家给拆了。”

“甜甜啊，你咋不早说还有男娃的！早知我也给我们家猴崽定一了！”

“就是啊，之前就看桂梅家妞妞的兔帽好看，我寻思着男孩不上。这虎帽我可得定一个了！”

“妹，你就行行好，这小帽费不了多大功夫，快过年了，也让娃们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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