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松

松江县城，红星电影院后的巷里，已经挤满了人。

这地方没挂牌，但十里八乡都知，这是个自发的“自由市场”。

卖的、换粮票的、倒腾布的，全缩着脖揣着手，哈的白气把巷得云山雾罩。

霍北山转过，挡在了风上。

“冷不？”

他低，看着正忙活解麻袋扣的姜甜甜。

姜甜甜今天穿了件暗红的小棉袄，围着厚围巾，只一双黑白分明的睛，睫上挂着细碎的霜。

“不冷。”她回了句，声音闷在围巾里。

姜甜甜动作利索，把麻袋一翻，里面油亮亮、焦黄的开松。一郁的松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旁边卖冻梨的大爷了鼻，往这边瞅了一，没吭声。

霍北山从背篓里拿个折叠小扎，往地上一墩，让姜甜甜坐，自己则抱臂往那一站。

他个，又留着寸，一军大衣裹着腱，神跟鹰似的。

往那一杵，不像买卖的，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松的香气勾来了几个人，可一走到跟前，跟霍北山的神对上，就跟见了鬼似的，脚底抹油溜了。

霍北山心里纳闷。

他这松是好的货，怎么一个个光看不问？

“怎么没人买？价还没报呢。”霍北山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些松他和自家媳妇折腾了好些天，又是挑又是炒的，要是卖不去，那自家媳妇不得哭鼻。

姜甜甜这才抬，看了他一，像是觉得好气又好笑。

她伸手扯了扯霍北山的衣角：“北山哥，你别板着脸，吓着人了。你往后稍稍。”

霍北山愣了，脸上有挂不住，但还是退了两步，一坐上后面的石墩。

两条没放，憋屈地蜷着。

他一退开，人就敢过来了。

一个牵着娃的女人停脚，睛盯着麻袋：“大妹，松咋卖的？”

姜甜甜立站起来，笑得眉弯弯，声音也脆生生的，“嫂，三块五一斤，都是野生红松，个个的饱满。”

“三块五？”女人咋，“之前有人卖三块我都觉得贵得不得了，你这怎么还贵五？”

霍北山在后面动了动嘴，刚想说“一分钱一分货”，姜甜甜一个神扫过来，他就把话咽了回去。

姜甜甜直接抓了一小把松，大概五六颗的样，到女人手里：“嫂您尝尝，昨晚刚炒的，乎着呢。”

“这红松和普通松不一样，果仁饱满，油大，吃着厚油足，越嚼越香，嘴里还有甜味儿。”

“要是吃起来不香，我白送您一斤！”

看姜甜甜这么，女人犹豫着拿了一个放嘴里。

轻轻一咬，壳就裂了，果仁焦香酥脆，油香立在嘴里化开。

确实厚，比寻常的香得多。

“行，给我称二斤的。”女人快地掏个手绢包。

“好嘞！”

姜甜甜手脚麻利，拿杆秤，抓松、定秤星，秤杆翘起，“二斤的，再送您一把，给孩当零嘴！”

这一送，女人脸上笑开了，走了。

霍北山坐那儿，看明白了。

人不来，一是怕他，二是不知价。

他从袋里掏了一把松，走到卖冻梨的老跟前，“大爷，借块板跟炭笔，这松您尝尝。”

大爷见他不是找茬，快地从筐底一块垫货的纸板，又递给他半截炭笔。

松却没接，大爷摆了摆手，“这东西多贵，你们自己卖钱吧。”

霍北山直接把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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