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去，放筷，认真地看着霍北山。

他静静地看着她，灯光，那双亮晶晶的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不服输的劲儿。

“想。”姜甜甜如捣蒜，“咱家还有十来斤呢，要是都能卖去，就是几十块钱！咱俩一起，你帮我烧火，我来炒，就不累了。”

霍北山神一动，“何志军他们那是熟人，又是工友，真要卖，只能供销社的价格，你好意思收价？多给个友价，还得搭人。”

“卖给林场那帮小，有亏。”

“再说了，你上山背松不累吗？那么沉一麻袋，从山里走来，肩膀都磨破了。”

霍北山打断她，给她碗里夹了块瘦相间的，“炒那一大锅松，手都得红。”

…”

这才是他的媳妇，是他霍北山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真想？”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透着几分纵容。

是啊，他们是一个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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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哥，我不累。”

霍北山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挲。

“炒松虽然费力气，但不用动脑，权当活动骨了。”

姜甜甜一愣：“啊？”

心里既心疼又骄傲。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早已将两人的未来视作共同的责任。

“大家伙儿一年到也就过年件新的，平时补补赚不了几个钱。”

那句“你的汗不能白”，更是重重地敲在他的心坎上。

姜甜甜把嘴里，腮帮鼓鼓的。

“可吃的东西不一样啊，松这东西，平常闲了吃，过年也得备不是？吃完了还得买。这是儿的生意。”

“那咋整？”

可要是卖便宜了，自己辛苦半天，图啥？

县里松卖得贵，但他们不可能那个价卖给工友。

姜甜甜一琢磨，是这个理。

他为这个家扛起大梁是本分，而她想为这个家添砖加瓦，同样也是她作为女主人的担当。

她伸手，在男人前晃了晃。

他的辛苦，她看在里，疼在心里，并且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与他并肩而立。

“去县里。”霍北山当机立断，“咱把松带上，去县城摆摊探探路去。”

想通了这一，他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粝的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缓缓挲，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传递自己无声的支持。

“放久了就不香了，那你的辛苦不就白费了？把它换成钱，贴补家用，你的汗不能白。”

“衣服是细致活，费睛，有时候一整天盯着针脚，珠都疼。”

“我摸你手腕都觉有，这活儿太累人，咱家不缺这几块钱。”

“那是，咱们要盖房，还要过好日，哪能嫌钱手？”

霍北山忽然意识到，自己总想着把她护在羽翼，怕她累着、苦着，却忘了，她从不是一株需要依附大树的藤萝。

霍北山沉片刻。

她有自己的想法，更有一要把日过得红红火火的韧劲。

霍北山看着她那副财迷样，又好气又好笑：“你倒是想得远。”

“你能为这个家力，我也能。咱们是两，日要一起奔。”

见男人没说话，姜甜甜往前探了探，“而且，衣服这活儿不稳当。”

姜甜甜拉住霍北山的大手，手指在他掌心的老茧上轻轻抠了抠，“而且，这松是你辛辛苦苦背回来的，要是只给咱俩吃，得吃到猴年月去？”

“我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