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系的手停住了。

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姜甜甜以为他累了，就把脸贴在他背上，安安静静的。

姜甜甜在灯剪鞋样，剪刀“咔嚓、咔嚓”。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堵住了嘴。

霍北山跨上车，脚猛地一蹬，车窜了去。

“行，听你的，回家。”

“他放！霍北山那犟驴能给王大彪钱？”

“你真厉害。”他憋了半天，就这几个字。

“这就嫌我了？”霍北山低笑一声，在她侧脸上重重亲了一，新冒的胡茬扎得姜甜甜咯咯笑着直躲。

原本以为这两人能消停几天，没想到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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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霍北山坐在炕沿上他的双猎枪。

他把搁在怀里人的脖颈上，用力闻着她上的皂角味儿。

旱厕味儿冲，他刚解开腰带，隔传来声音。

“没嫌……唔！”

“明儿你一个人在家，把院门从里面锁好。我不回来，不谁叫门，都别开。让黑和虎两条狗守在院里，听见没？”

是张老五。

“知了，我又不是小孩。”姜甜甜笑着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手，“你咋跟个老妈似的。”

这是他媳妇，这么好。

霍北山把车停在路边大树，转了旁边的公共厕所。

“卧槽，那咋整？那可是五百块。”

“睡觉！”

现在这被人着、惦记着的觉，让他心里又麻又，日好像都踩实了。

“嗯？”

姜甜甜正低数着手里的票据，闻言摇了摇，献宝似的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

“等他上班去了，山上就那小娘们一个人……”

只有千日贼，没有千日防贼。

“老了钱，连都没摸到，能他妈便宜了霍北山？”张老五的声音淬了毒，“老不但要尝尝那小娘们的味儿，还要让她自己乖乖把钱吐来！”

“甜甜。”

霍北山不走了，盯着她看了几秒。

“呸！别提了！”一个公鸭嗓骂骂咧咧，“王大彪那王八，说彩礼钱早他妈的输光了，闺女跟霍北山扯了证，让我找霍北山要去！”

“媳妇儿。”

甜甜一个人在山上，哪怕有狗，也不安全。

厕所里暗，霍北山把带扣上。

“我去趟茅房。”

“！你这招是真他妈的毒！”

谁敢伸脏手碰一，他就剁了谁的爪。

“老五，你小是想……”

“明天我得山一趟。”霍北山没抬，“场有手续没办完，得去盖个章。”

“算了？”张老五恻恻地哼了一声，“老昨儿去堵他，那孙还给我主意，说霍北山疼媳妇儿，只要他闺女开，霍北山肯定给钱……”

“老五，你那彩礼钱要回来没？”

“不用。”霍北山放枪，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对付这连人都算不上的杂碎，讲理是没用的。

他以前买东西，从不讲价。

“嗯？”

他走到池边，洗了手。

霍北山回到树，脸上的沉已经散去了。

“走，带你去国营饭店馆。”

“我当然知。不过，我就不信他霍北山能天天把腰带拴那娘们上？”

“不去，又贵又不好吃。你看，我买了二斤板油，回家炼猪油，油梭给你饼吃，香着呢。”

这味儿让他心安。

姜甜甜没多想：“去呗，早去早回。中午给你留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