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当对

很快就来到了斋醮这天，一大早的，周家上就开始忙活了，但季枫仍然在睡着，因为周通不准他跟着去，怕吓到他。

礼拜天看到家里人人的，人多得不知咬谁的脚才好，周通怕它又跑去玩，只能一边抱着，一边忙活事。

此次动工规模不亚于迁坟，毕竟是是要开墓验棺的工作量，要的人力财力投都不少，这么一来又得请客摆宴。

但是今天天气不太好，是个大晴天，所以要的工作就更多了，因为逝者和棺材是不能见光的。

才过去四天，上回路过的田都已经满了秧苗，这会儿还是稀稀疏疏的，但已经有些许翠浮萍堆积在田埂边，一望去漫山绿。

大清早的虫叫也聒噪，人来人往吓走不少在田埂上散步的白鹭，打破静如屏风的绿嶂。

“怎么这么没神？”佟芳看周通有蔫儿，过去给他了脸和发。

周通摇摇。

“四天没新郎了，能有什么神。”周齐正在一旁撕纸钱说。

周通瞪了他哥一，但没反驳。

“你有神就不打算新郎了？”佟芳质问大儿，“你弟弟给你了榜样就要学习，两兄弟要互相传染好的，懂不懂。”

“行吧，那我明天也去买几只狗回来，一步让你们实现儿孙满堂。”

“……”

大伙儿把遮用的篷布挂好，这一片就凉了来，对面那家人也好了准备，周通洗了个手，拿他的法尺就过去了。

今天的法坛与往常的斋醮区别不大，就是多了几柳条以及为应对墓中蛇家是邪而藏在葫芦里的雄黄酒。

太要来了，篷布里的空气变得有些闷，土腥气和香烛味混在一起，有一幽幽的沉闷，压得人发闷。

两方人家屏气凝神，垂手站在法坛圈外，周通则独自站定在两座坟茔正前方，他指尖着法尺，对着坟茔方向一揖。

这是行拜山礼，先告此地土地、司差役，说明他们此行来意：不是毁坟伤灵，是请墓中蛇家迁，免得后续动土伤了彼此，先礼后兵，断不会坏了宅规矩。

礼毕，周通先拿起案上的符碗，指尖蘸，朝着法坛四方轻轻弹洒，中低声念净坛咒，先清掉周遭杂气，免得野鬼散仙冲撞法事；随后拿起三炷清香，凑到烛火上燃，明火晃了晃便抬手扇灭，只留足量青烟，他双手执香，再次对着两座墓座行三拜礼，将香稳稳香炉。

青烟笔直往上，没半歪斜，这周遭的风收了势，说明这事司那边同意了。

他又取六炷香给自己父亲与对面主家公，两人持香分左右各三炷，分别对着主墓、副墓燃土中，香阵一摆，恰好将两座宅的气锁住。

周通转回到法坛前，拿起那束青柳条，先在烛火上轻轻燎了一梢，以气净柳，他手持沾酒的柳条，缓步走到定好的界外。

他左手诀，右手持柳，先是对着主墓方向轻挥三，再转向副墓轻挥三，中缓缓念起请灵咒，语调平缓肃穆，没有半分凌厉的杀伐气，全是相请之意。

这时坟的荒草微微晃动，把几个尖的旁人看得心里一晃，还有个别似乎隐约能听见土传来极轻的“嘶嘶”声，细若游丝，却听得人发麻，一疙瘩。

周遭静得只剩烛火的噼啪轻响，香炉青烟依旧笔直，周通用雄的冠血写了两张符箓贴到两块石碑后，便达了可开掘坟的指令。

负责开墓的人今天都换上了pvc材质的保护衣，毕竟被过山峰咬上一可不是小事，要知过山峰的学名可是镜王蛇。

这个开墓的过程有些漫，但胜在人多力量大，两座坟半个小时就见棺了，而真相也浮了面，原来是两座坟的放棺椁的位置都塌了，棺盖早就动了位置，这才给了蛇钻棺里的机会，看这况应该是雨过多导致了土层散化。

他们打开棺盖，并没有发现什么活，不过主墓里倒是有白的蛇蜕一条，很完整的薄薄一条，看样也就最近的事；而副墓里却发现了一窝蛇，且是抱窝产在原墓主人的遗发里的，这前墓主是个发茂密的女。

周通犹豫片刻后，令人将蛇卵与蛇蜕分别取，并放置在一只篮里用芭蕉叶盖住，随后又布置了修墓的工作，他命人去拿石灰，通过加碱的方法来化夯土，从而避免棺位塌的事再次发生。

吩咐好这一切后，他自己提着那装着蛇卵蛇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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