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俩的动静就在我边不远，每一句话都叫我清晰可闻。

溯儿没睡着的时候时不时的会翻个，今日他大概玩得很累，翻了几便安静来。

如何能不好看。

我听着孩轻浅又均匀的呼声，握着他的小手不放。

昨日经历的一切，仿佛噩梦一场，而前的这一片漆黑，让我迟迟不能从这场噩梦中走来。

萧瑾疏：“父皇还会剪纸，会剪个大老虎。”

就连他方才沐浴的汤池，也是晶莹剔透的玉岸，四面是山墨画的幅屏风，人在其中宛若仙境。

“父皇什么腻害？”

正是因为太好看，太珍贵，才有无数人为了能住这个地方，前仆后继的又争又抢，破血，甚至血成河。

我对着孩声音的方向笑了笑。

“睡吧。”

过往我只是被人碰一手，萧律都是会不分青红皂白雷霆大怒。

我问：“葫芦呢？葫芦没事对吗？”

然而然的说“你爹爹”三个字。

他分明是九五至尊，一声令莫敢不从，却常常如此放低段，若说心中没有半，绝无可能。

我看不见，却能想象到，此刻萧瑾疏底里有多少的温柔和慈，溯儿又是多少喜。

我没见过萧瑾疏剪纸，但可想而知，他什么都能到极好，这个纸老虎，一定是惟妙惟肖的。

溯儿似懂非懂的“哦”了声。

皇，尤其是乾元，自然是金碧辉煌的，哪怕只是房梁上的一块砖，都不能有半瑕疵。

萧瑾疏抱着溯儿到桌边折腾纸张去。

溯儿乖乖的“嗯”了声，的依偎在我边，小声说：“娘亲，这里好好看，溯儿喜。”

萧瑾疏剪好了纸老虎，溯儿很喜的拿来给我看。

“萧律呢，圣上将他宰了没有？”

“溯儿要看！溯儿要看！”

我侧过向着孩，轻拍他肩膀。

溯儿不屑：“娘亲也会。”

我想床，又怕溯儿瞧来我睛看不见了，犹豫会儿后躺来。

萧瑾疏明明和他是亲兄弟，却是那么不同。

我松了气。

他还活着，便是我心腹重患，总叫我战战兢兢。

“溯儿夜里想，喊莲心姑姑，或者喊父皇，父皇就在那。”

我于一片漆黑之中，缓缓闭上睛。

“娘亲看！大老虎！父皇好腻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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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心中真的没有丝毫介怀。

萧瑾疏温声：“父皇啊，会用草绳编螳螂。”

“剪得真好，真厉害。”

莲心压低了声量问：“姑娘打算留中吗？”

喝的止疼药大概见了效，我的慢慢不那么疼了，心也缓缓沉静来。

他们玩了会儿剪纸之后，萧瑾疏亲自带溯儿去沐浴，把孩洗净了，放在我边，叮嘱：

莲心顿了顿，“嗯”了声。

趁着萧瑾疏去沐浴更衣，莲心来给我掖被，在我耳边说：“你昏睡的时候，圣上让人往殿中搬了张榻，就靠在窗边。”

“没事，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