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楚地婢女的服饰。

车上，我说：“他的话一句不可信。”

我被安排住在与秦元泽相邻的厢房中。

“你很抗拒见他，我就知，芳若那事与你无关。你是真从骨里不待见他，便不可能因嫉恨而生那么歹毒的主意。”

人端了酒菜来摆满四方矮几，萧律对我说了一个字。

他好似在透过这衣服在回忆什么，也仿佛企图用这衣服，叫我记起什么。

“南书月，”萧律问我，“就这么无话可说？”

萧律笑着看我，眸渐：“南书月，你以为，你有那个福气去当淑妃？”

看到婢女放在都承盘上焦月的衣衫，顿时有些失语。

推开门，萧律立在三步远之，睫半遮住暗沉目光，目光久久落在我这衣服上。

位分不低。

思来想去，还是闭上了嘴。

“嗯，”秦元泽，“没必要再多嘴问一句。”

外雨越越大，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秦元泽也笑。

何况，方才萧律明明说了“放”。

有这句话我稍稍安心。

秦元泽“嗯”了声，似乎对我的话很认可。

萧律快了。

“所以你并没有问他？”

我也是从他嘴里才知，萧瑾疏将我封作了什么。

雨停来后，萧律让人牵来车，送我和秦元泽山庄里去。

……

“我明日回京，怎么带你来的，我怎么送你回去。”

我沉默不语。

他想必也是听了萧律话里的刁难之意，生怕萧律奉违把我抓回来，这才说亲自送。

没有底气，他又岂敢来寻萧律。

仔细想来，秦元泽从始至终只是说来找平王，却并没有说自己目的究竟为何，所谓为妹妹寻仇，只是我的臆想！

也没别的衣服，我只能把它穿上。

“淑妃，”萧律突然开，“你若不回，淑妃之位便空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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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里行间仿佛在告知我，我死定了。

秦元泽锋眉微敛。

我有意外。

我暗自嘲笑自己，居然以为秦三公会真的单枪匹的来。

七日来，我终于得以沐浴换衣服，难免在浴桶中多磨蹭了会儿。

我绕过他，往厢房里去。

他们面对面而坐，我只能坐在他们中间。

“放。”

我还想问，那你这大半个时辰在里，同他都聊了些什么？

“不成气候的女而已，何必同她去计较。平王怀沟壑，必然也是如此。”

“秦公，你说过只要我无辜，你会让我无事。”

他竟然在劝萧律放过我。

能这般语气，说明他手里另有砝码，一个足以让萧律对他以礼相待的砝码。

但夹菜我没怎么拘谨，只填饱肚，有一顿饱一顿。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太登基，大多姬妾都会得到晋封。

我则看向秦元泽。

万一我问了，没准当我别有用心。

“坐。”

我不能寄希望于萧律，但看秦元泽为人还死板，像是默守一君作风，若他铁了心要保我，我还有救。

可是他怎么会与萧律站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