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间

“小飞……”

钱闰绕到床的另一面，握住赵逸飞的手。

他的掌心很，任由他拉着，不挣扎也不动弹，始终闭双。

“你不想再看见我了吗？”钱闰问。

赵逸飞没有说话。

“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见我，我联系之滨，或者你想和谁在一起，想住在哪里，我去安排，”他摇摇，“但是你不能一个人，得有人照顾你。”

“你脆把我送神病院去。”赵逸飞骤然开。

钱闰失声，急得就差从床前起来，“飞，我带你去看神医生是怕你这样闷在心里闷坏了，我从来没觉得你是……”

“我开玩笑的。”

他打断钱闰，静了静说，“我困了。”

屋里沉寂一阵，钱闰才回应说：“好，我陪你。”

抖开一张旧被单，他就那么铺在床边的地上，扔了一床被上去，躺在了赵逸飞的屋里。他放心不一个人离开，又知不能盯着赵逸飞看，脆想到这么个办法。

赵逸飞的呼声逐渐均匀，并不像他以为的会难以成眠。

钱闰自己却辗转反侧，隔一会儿要起来试试他还烧不烧，看看他有没有冷汗，会不会悄悄又难受起来。

——他又了件蠢事。

钱闰不停地在想，要怎么弥补回来。

清晨，赵逸飞睁开双，风着细纱帘在摇晃，透窗外的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像一幅儿时的油彩画。钱闰真是挑了个好房。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并不觉得夜漫，连钱闰是什么时候不在边的，也丝毫未发觉。

扶着床沿站起来，他的双还是发，也微微发。昨天那一跪得膝盖淤青，他拉开衣柜换了条睡遮住。

走卧室，钱闰背对门蹲在客厅的地上，面前还铺着一块苔绿的园艺地垫。

垫上放着小铲，还有散落的泥土。

听见后有响动，他才转回，一边抬手蹭了蹭额角的汗。

“起来了？”

钱闰撑着膝盖站起来，轻咬，面上闪过一瞬间的吃痛。

转过来，赵逸飞才看清他手中拿着东西。

是一个小巧的白瓷盆，和昨晚摔碎那个很像。瓷盆里的植生机盎然，绿叶依然繁茂。

“对不起小飞，我把它重新给你好了。”

钱闰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那个小盆，放在茶几最中央、最安全的地方。

“你从哪来的盆和土？”赵逸飞问。

“我去鸟市场买的。”钱闰回答。

天刚破晓时他就起来了，赵逸飞的温降低，他才放心到外面去。打车到附近不远的鸟市场，他一家家店走，比较好久才挑到和小飞那个差不多的盆，只是尺寸上稍小了一。

他还买了养草所需的大分东西，回到家就开始鼓捣，幸好那棵生菜离土未久，还来得及恢复如初。

“你看好不好？”钱闰张着，“就是我手笨，得好像有歪了……”

“其实不用。”

钱闰再次向他歉：“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没关系，就是一棵生菜，炒炒吃了吧。”赵逸飞忽然。

“什么？”

钱闰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会吗？还是我来吧。”他都不眨，伸手去摘那棵生菜的叶。

一瞬间钱闰竟觉得真是他自己在被剥一样浑剧痛。

“别，别！”

钱闰伸手阻止他，仓惶摇：“别这样小飞，我知这个对你很重要，它是、它是苏老师留来的……”

“当然不是，都死过很多棵了。”赵逸飞摇摇，面平淡。

钱闰的手失控地抖了一抖。

“谁这么告诉你的，之滨吗？其实浇多了会死，浇少了也会死，晒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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