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每一天都会有钱闰的好几通电话打来，赵逸飞不肯面，钱闰也不再贸然要求，只是喋喋不休、事无细地和他聊着天。

第四天，赵逸飞终于去了上的所有，午睡过后，在医生的指导，申之滨和护工一起陪着他地行走。

他的双抖得极其厉害，只能勉力从床边走到门前，就弯腰趴在助行上不停地。

在室走了几个来回，他的脚尖始终难以抬离地面，拖在地上沙沙的响，原计划二十分钟的训练才行了一半，就不得不坐歇上好一会儿。

“别勉了逸飞，今天走得够多了。”申之滨顺手拿了几张缴费单给他扇风，护工恨铁不成钢地又看了这位家属一。

赵逸飞摇摇，双手一用力，咬牙又站了起来。

“这就对了，持持，才能恢复得更快。”护工跟上扶着他继续往前行走，申之滨望着人艰难的背影，轻轻叹息。

电话再度打来时，赵逸飞的训练时间已经远超了既定的安排，护工也开始劝阻他，但沉默的人好像把所有绪都化作了肢的语言。

“逸飞，电话。”申之滨靠手机屏幕上那个红太像才唤回了赵逸飞的注意力，他终于舍得在沙发上坐，接通了钱闰的来电。

“小飞，我回到家了。”钱闰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兴奋，的确像是从什么地方刚刚返回阔别已久的家中，有如释重负的味。

“我听说你今天自己走路了，真厉害，真厉害我们小飞。”

“这两天事多，我把家里收拾收拾，过两天我就去接你，接你一起回咱们的家。”

“别太辛苦，别太着急，慢慢来，我等着你……”

钱闰仍在不不慢地絮语，赵逸飞的手却突然抬了起来。

——乎意料的，他打开了摄像，举起手机，正对着自己的脸。

赵逸飞清瘦的面容现在了屏幕中间，还穿着一松垮的病号服，微微抿着嘴，发柔地散在额前。

“胖了。”

钱闰想，应该是不发烧了，脱的症状缓解了。

“比前几天好……我看见你了。”

钱闰突兀地一顿，清了清嗓，试图掩饰声音中的异样——如果小飞此时也能看见，会看见他已经泪满面。

钱闰探去茶几上拿纸，手机放在他的上，突然传模糊的两个字。

“看……你。”

听起来像是赵逸飞的声音。

钱闰把开着免提的手机举在耳边，怕是自己也现了幻觉。

一旁的申之滨同样震惊，替说不话的钱闰问：“逸飞你说什么？”

赵逸飞抬看了看申之滨，又转回屏幕前，重复了一遍。

“看看你。”

——他竟然真的说话了。

小飞说想要看看他。

“好，好。”钱闰忙不迭地答应。

“等我一。”

手机里传来轻微的布料挲声，很快，钱闰也打开了摄像。

“看见了吗？小飞。”钱闰圈发红，朝屏幕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