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

“我可以面对，什么都可以。我跟我爸说过，没有他我就活不去，在您面前，我也还是这句话。”

他的手指是麻木的，被这么一震，手里的东西猝不及防就掉在地上。

“对方正在输”的提示闪了闪，却迟迟没有等来赵逸飞的回答。

她沉声叹息：“你们要面对的难还多得多。”

走廊尽的茶间采光很差，灯不知什么时候也坏了，他取玻璃杯上的茶隔，看着的冒着白烟注其中，冲着碧绿的叶片上浮沉。

有些话他必须当面向小飞问清楚，一刻都不能再等。

“对，”沈文霞的表没有任何改变，坦诚地说，“我和你爸至少还是世俗意义上会被认可的夫妻，只不过是门第之差，事业和家不能平衡，就落得今天这个样，你们之间呢？”

开上车，钱闰不停蹄地要去单位找他。

“我还从来没亲问过你，你今后究竟打算怎么生活？”

【什么事了】

【赵逸飞：没事，输完了】

“实话说，我心里从来没相信过你们能成为伴侣，现在也只是信了三分之一吧。”她摇摇。

就在他已经转换到拨号界面，准备“110”时，消息提醒了来。

清早烧就退了，但钱闰一定要他来医院输——那些东西或许只是起些安作用甚至反作用罢了，他也不能阻止。

他一瞬僵在原地，脑里也嗡嗡作响。

走了。

即便到了门可罗雀的档案科，他也不想在最后的时日留一个消极怠工的名声，如果不趁着钱闰不在提前走，大概那人是不许他今天再回单位的。

钱闰从沈文霞的办公室来，手机嗡嗡作响。

沈文霞的位置背对着窗，双手叠，正襟危坐，在烈光线的照拂，他几乎看不清母亲的脸。

“你太自我，这是遗传的。”

走去哪儿了？

可沈文霞只是打量了一番儿，一句都没有置喙。

“我可以告诉你。”沈文霞终于率先松了。

此刻的心中唯有恐惧，钱闰颤抖着捧起手机。

“这件事很大，很致命，”她不错珠地盯着儿，拖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但是于一个医生的职业德我不能全告诉你，你自己回家去问你的人。”

茶间旁的洗手间里，邱

钱闰脑里立刻升起两个字——报警。

他蹲去捡，屏幕亮着，是小飞的消息，只有四个大字：【我先走了。】

“你先不要胡思想，”沈文霞掐断了他的继续猜测，“我问你，你对这份是怎么打算的？”

市公安局里，赵逸飞到了他的档案室，学着隔的大哥大们，先给自己泡上一杯茶。

钱闰茫然地抬起了。

“我已经打算好了，我会离开刑侦，回我该去的地方。”

在钱闰起前，她最后用母亲的吻喊住了他。

钱闰卸了力，把整个后背咣一摔在墙上，问：【怎么不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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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逸飞：地铁上】

接二连三的回复现在屏幕端，一问一答，甚是整齐。

钱闰，回了一句：“谢谢你，妈。”

攥着手机跑到输室，原先躺着赵逸飞的那张床上空空如也，人真的不见了。

“有件事我确实也能给你一经验之谈，小闰，既然决定要跟对方一生一世，就该多问问他心里想什么，听听他说话，别只你自己的想法来。”

立刻打语音通话回拨过去，赵逸飞不接，钱闰连发几条消息给他。

钱闰注视着这个一向威严的母亲，决然开：“我会陪着小飞，陪他一辈。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这件事远比什么申之滨林卫军大得多，恐怕是命攸关的事。

【赵逸飞：我回单位】

本以为她会对这件事然大怒，立刻追问去，钱闰也给自己提前想好了回答。

如沈文霞所说，他已经猜到了，小飞瞒了自己天大的一件事。

“因为你失败的经验吗？”钱闰笑笑。

他贫血，其实不能喝茶，可人实在太困，总得提提神。

【要去哪里】

他不会真的要什么傻事，真的到了心灰意冷的最后一步，真的要和自己此生诀别……

钱闰和母亲安静地对视着，如此相似的两双睛，如此一般无二的倔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