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钱闰的拍打没能缓解胃中的翻腾半分。

吐来的东西是灼酸苦的，可心中泛起的却是粽那清甜甘香的滋味。

他还吃这个吗？

“不、你不……”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反复盘旋，他这双漆黑的手，他这个污浊的人，怎么碰和过去一样的甜。

他过错事，有过肮脏的念——他本就不享受任何安逸的生活，也不得到任何人的倾心对待。

钱闰更不该对他好，所有的好都会像这块粽一样，从甜变得寡淡无味，再到让他望而生畏的一天。

吐过之后，他彻底站不住地到了地上，浑发着抖，瑟缩成小小一团。

钱闰在背后抱着他，却无法让怀中的人停颤栗。

“我想回去躺一会儿。”垂着，赵逸飞终于开说话了。

钱闰架起他摇摇坠的，扶着人慢慢走回床边。

赵逸飞侧背对着他躺，没再发一声息，一直到晚上，他都没再过床，除了一碗山药，也没吃去任何东西。

钱闰给主任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问他这样吃不东西该怎么办，是不是把人送过去制住院，打营养。

主任的沉默让他心里莫名空了一拍。

“胃不好，后呕逆是正常的……”

“可是他本还没吃，就只是看了一都会吐。”

“小闰，靠什么外力，也是治标不治本，我建议你先关注他的心理层面。”主任意味，话中似有不忍，“当然，如果急发作得很厉害，你还是可以先带他过来。”

夜，他又一次发起了烧。

烧得并不，却已经意识混，说起了胡话。

“妈你别走……”

“妈妈，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你别丢我一个人。”

颠来倒去地，他只喊妈妈。

“小飞，喝一听话……”钱闰抱他起来，要给他喂退烧药，他也喝不去。

“等等我妈妈，我不要在这儿了，我不要……”

泪从闭的角落，他哭地一一的。

钱闰把他放，他立刻整个人缩在被里，不停地抖，寂静的夜里，连牙齿磕碰的声音都十分清楚。

“还冷吗？”钱闰从自己床上抱来被，给他压盖在上。

他的手脚还是冰凉的，没有正常的温度。

钱闰记得家里有个电袋，想找来给赵逸飞，印象中就在主卧的柜里面。

推开衣柜翻了个遍，没有，他又去开床柜的屉——幸好，袋在里面。

往外一拿，带一张对折着的小纸条，他随手捡起来放在桌面上，先去给袋充电。

放被里给赵逸飞焐着脚，他才有空看了那张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