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

谭骅走来，照旧先给他打开了灯。

“天气不好，外面黑，亮一不伤。”

谭骅也觉奇怪，赵逸飞怎么总是喜摸黑工作，不记得开灯。

“逸飞，”谭骅提着东西，开了喊他，很快又试探问，“我这么叫你不奇怪吧？”

赵逸飞先是一愣，笑笑摇说：“不奇怪，这么叫好。”

谭骅喊人一向很讲礼节，该称职务的都规规矩矩称职务，赵逸飞也保持着礼尚往来，两人讲话自带一客气和官方。

其实二人同岁，也算整个刑侦支队的老人，如今在一线上事的人里，除了钱闰几乎都要比他们小。

“是啊，整天‘赵支’来‘主任’去的，也生分的。”谭骅笑着回他。

“怎么了谭儿？有事找我？”赵逸飞自然而然地跟着改了称呼，不免看向了他手中的塑料袋。

谭骅拿里面的打包盒，才说：“还没吃吧？我给你打了饭菜，还着，空先吃饭吧。”

赵逸飞显见的很意外，瞪大了连连摆手，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不用不用，我一会儿去吃就行，怎么还麻烦你……”

“我今天也打包，我人差了，打一顿回去跟孩一起吃，”他悄声些故作幽默，“薅堂一羊。”

赵逸飞忍俊不禁，想了一，这才拿起手机说：“那我把钱转你。”

“多麻烦呀，”谭骅一摇，“次你卡给我，我刷你的就行了。”

“那好，”饶是没有半分胃，他也不愿辜负别人的心意，很主动地打开粥盒，诚恳，“真的谢谢你，谭儿。”

“别客气，”谭骅看看他，微笑说，“其实在办公室吃好，堂人挤人的，哄哄，在办公室一个人还能慢慢吃，对也好。”

嘴里的粥噎了一——他不禁开始怀疑钱闰是不是背着他给其他人拉了个小群。

坐在对面，谭骅忽然又轻声开，“人多杂，难免说什么的都有，别往心里去。”

赵逸飞怔了怔，手里的小勺顿在半空。

他指的就是今天中午的事。也许是武岩丰把话传给了他，也许是他在哪里也听到了相同的议论。

继续小小往嘴里送着粥，赵逸飞脸上没有丝毫表变化，轻声：“没关系，听不听，大家都是要议论。”

他又笑笑，“况且说得也没错，应该议论。”

他看上去很洒脱，不带半分多余的绪。

谭骅的眉起惆怅，但这样的话，并不像一个真正洒脱之人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