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听话

窗外的雨声开始密集，天已经成了黑压压一团。

赵逸飞又咳嗽了几声，不知除了胃疼是不是还有哪儿不舒服，整个人透着沉沉的虚弱和倦怠。

钱闰到底忍不住问：“你这两天……病了吗？”

赵逸飞愣了愣，不知该还是摇，或许都不对。

最终他只是别开了视线，说：“老病。”

钱闰继续地问：“什么时候的老病？”

赵逸飞回去拧上他的药瓶盖，随回答：“好几年了。”

钱闰想他中的“好几年”，至少应该不会有五年那么久。

“还有什么事吗？”赵逸飞的瓶盖拧了半天，手指跟不灵活似的一直拧不上，见人还站在那儿沉默，侧过问了他一句。

钱闰听得对方送客的意思，诚然也没有理由再待去，摇摇抬就往外走。

“啪嗒”一声，盖不知怎么没拿好，从赵逸飞手里掉来，落在了地上。

回就要带上门前，钱闰的脚步停顿了，视线里的赵逸飞正缓慢蹲去捡瓶盖，一只手撑着边的桌借力，整个人的动作都还是歪歪斜斜的。

钱闰不打算立刻走了，赵逸飞的样看起来真是太不正常了。

也许是余光中察觉到门还没关，赵逸飞想要快速站起来。钱闰心中一，看见他刚一起来就果不其然地向前踉跄了半步，摇摇晃晃仿佛一秒就要栽倒。

钱闰又猛地推开门来，冲上前想要扶他，心中却被莫名的什么东西拽了一，生生停住了手僵在半空。

——你这是在什么钱闰，你才见了他一面，就全都活回去了吗？有个声音尖锐地穿过钱闰脑海。

赵逸飞却没有余力再控制自己的，还能照避不避嫌的想法行动，他空来的手为了保持平衡，胡在前抓了一把，就那么巧，刚好落在钱闰掌心里。

钱闰只有牢牢地接住他，等待赵逸飞从沉中缓过来，半晌才：“你手，好像有。”

赵逸飞没说话，反复眨了眨，好像在对抗脑中的不清明。待到终于能站稳，看清楚前的人后，他飞快地把手了回来。

“谢谢。”赵逸飞使劲清了清嗓，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哑。

钱闰皱起眉，用肯定的语气问：“你发烧了是不是？”

“有冒，”赵逸飞不再看着钱闰，终是拧上了手中的小药瓶，低声，“快走吧，小心传染。”

钱闰觉得他说这话有好笑，明明是表达关心的言语，听起来却很像挑衅。

钱闰没走，而是又朝窗外看了一，问他：“这么大雨，你这样能开好车吗？”

赵逸飞怔了怔，摇摇说：“我不开车。”

“打车啊？费那个钱……”

赵逸飞没说话，钱闰只当他是默认了。

钱闰心挣扎犹豫了几个来回，到了还是提议：“坐我的车？反正顺路。”

赵逸飞显然有些惊讶，脑的发让他反应没有那么快，目光闪烁了一会儿，才低声回绝：“我不在那边住了。”

赵逸飞的家原先就在离市局不远的老城区里，钱闰去过很多次，简直就跟自己家差不多熟悉。

五年未曾踏足，他不想，赵逸飞连这回忆所在都清理得彻底。

钱闰问：“那你现在住哪儿？”

“在西山那边。”

钱闰微微惊讶：“这么远。”

“嗯，”赵逸飞，再一次重复，“我自己回就行，快走吧。”

赵逸飞的“快走吧”已经是第二遍，钱闰也没什么再持去的必要，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对自己负责的责任，他已经讨了个没趣，不想再矫兮兮的。

离开赵逸飞的办公室，钱闰立刻关了灯锁好门，地库去开车准备回家。他几乎想越快离开这里越好，一路上都还在为自己今天看来也不太清醒的脑后悔。

赵逸飞病了，他会吃药会休息，会把自己照顾好。

——又不是他把赵逸飞病的，他都多少年没跟赵逸飞说过话了！

钱闰无法停止自己的心绪翻涌，说不清他到底在为什么而不安，又为什么而刺痛。

坐在车里冷静了一阵，钱闰终于驶了地车库。雨大得已经让天地万颠倒模糊，没能冲去，反倒滋生一拉扯不清的黏腻。

雨刮忙碌不休地拨开车窗上的帘，短暂的清晰视野，钱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路况，所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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