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还放不呢

钱闰站在楼大厅的公示栏前，对着那张容不的通告品读了足足五分钟。

“赵逸飞……现任法制支队副支队，拟任刑侦支队支队职务。”

一纸布告已经贴在这儿一周有余，边角失去了粘，在微风中一翘一翘招摇。钱闰懒得来看，看与不看都是尘埃落定，消息早已传遍了北湖市局——他的新领导即将空降上任，这也宣告他被彻底挡在了提为正职的门槛之外。

钱闰的目光在“赵逸飞”这三个字上又停留了片刻，嘴角向，眉心轻皱。

——是不是他都无所谓，只不过，偏偏不该是赵逸飞。

钱闰静静站着，忽然有人从后经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哟老钱，看公示呢？”

钱闰回，是经侦支队的许翊。

许翊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瞥了一，“这不还是上周那个么，都好久前的事儿了。”

钱闰笑了笑，语调轻快：“是啊，一直没空看。”好像同刚刚独自站在这儿面若寒霜的判若两人。

“逸飞回你们刑侦了啊，好事。”许翊兴致地跟他闲聊，“你俩又到一块儿了。”

钱闰的笑容僵了僵，仿佛从中裂开了一。半晌他开：“那能一样吗，赵支现在是领导。”

许翊愣了愣，震惊于他竟然是一本正经说的这话，攥拳轻捶了他一说：”你不至于吧。”

钱闰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轻轻摇了摇，说了声“先走了”便转告辞。

许翊揪着对着公示栏又看了半天，试图理解“支队”三个字是不是真有如此力，能让一向不争不抢的钱闰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钱闰回到办公室，队里的小邱正在忙前忙后地打印座牌、布置会场。

“谭哥，这表我是打成a3还是a4的好？还有之前每年的总结，也打来摆两份？这些够吗……”

办公室主任谭骅数着座牌壳匆匆，“诶，够了够了。”空闲又看了他一，惊叹，“这么厚呢。”

“第一次开会嘛，我多打儿，”小邱挠挠，“我觉得赵支队吧，还严谨的。”

赵逸飞在法制支队就以审案细致闻名，邱瑞杰边回忆他对新领导的印象，边充满敬慕地了。

钱闰接了杯，顺伸手搭上工位在饮机边的宋书肩膀，声音不大不小，微笑着：“咱们赵支还没来，就这么有威信啊。”

宋书从文件里抬，推推镜，用一脸“你没事吧”的表上打量了他一。

邱瑞杰闻声才转看过来，“嘿嘿”笑了声，喊他：“钱支……”

钱闰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新领导什么样儿还没见过呢，看不看这些啊？别忙活错了。”

“啊……”小邱还没听见过钱副支队这副刻薄语气，十分尴尬地一时语。

谭骅来接茬解围：“闰哥，你看你这话说的，赵支是咱们刑侦，又不是外行。”

钱闰又笑笑，叹息说：“行就更不用浪费了，”说罢又一转话题，放他的杯，“我看纸不多了吧，我过去拿。”

钱闰径直往门外去了，屋里的谭骅才低声安抚小邱：“别往心里去啊，他不是冲你。”

小邱微张着嘴，细一琢磨回过劲儿来，赵支过来挤占的可不就是钱副支的位置，这么说他们要算直接竞争对手，钱副支还是落败的那一方……不过他一向以为钱副支队不是会在意这事的人，如今竟是错看了，于是暗自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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