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走廊有小孩在奔跑。

小女孩发现这边不常开的房门敞开着, 便站在门好奇地探观察。

萧弘瑶挥手跟小孩打招呼，小孩害羞得扭跑开了。

宋括拿着卷尺，丈量窗大小，准备去扯布窗帘。

“窗帘我找人, 我亲戚会。”

布她自己有, 不需要额外钱。

宋括便把尺寸告诉她, “最好用厚一的布, 比较遮光。账单到时候给我，我去结算。”

正说着，小女孩又噔噔噔跑过来了。

宋括斜看了门的小孩，吓得女孩往后一缩, “哇”一声哭来。

萧弘瑶忍不住扯他：“你吓着她了。”

宋括一脸无辜：“……”

“不哭不哭。”萧弘瑶有随带糖果的习惯，她从袋里摸两个猪油糖给小娃儿，对方看见糖，上止了哭。

小孩母亲听见哭声已经跑过来了。

“妹, 你又跑。”

孩母亲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圆脸女，衣着很朴素。

“阿姨给你的糖？谢谢阿姨了吗？”

小妹噎着说：“谢谢阿姨。”

“不客气。小妹儿真乖。”

“你们新搬来的？”

“刚租来, 过几天搬。”

“我住楼梯201房, 我姓齐, 你们怎么称呼？”

“我姓萧，齐你叫我小瑶就好。”萧弘瑶指了指宋括，“他姓宋。我们都是炮厂的。”

齐：“我是联厂的，我们那边老宿舍要塌了，临时分到这边来，这里环境蛮好的，比我们联厂的宿舍好。”

萧弘瑶少不得恭维：“齐你在联厂工作，不缺吃吧。”

齐笑：“我爸那个年代是很吃香的, 现在只要有钱就能买到，我还愿去百货商店卖货。”

“最近不是买不到吗？”

“暂时的。南边好几个县市在闹猪瘟，把我们联厂的猪都调去省城了。估计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齐对他们也很。

安炮厂的上等烟炮竹都是卖给大城市或者卖到国外赚取外汇的，这个年代红白喜事过年过节想要买到又好又便宜的烟炮竹，也要靠关系才能买到。

你想着她能帮你买，她想着你能帮忙买炮，都算是彼此的人脉。

聊了一会儿，齐见这家男主人完全不来搭话，识趣说：“你们忙吧？我不打扰了。等你们搬过来，我们再聊。妹，跟叔叔阿姨说再见。”

“叔叔阿姨再见。”女孩小神偷偷瞄了有凶的叔叔，看着甚至可。

宋括坐在四方桌旁写东西，听见声音，他抬挤满是“善意”的微笑。

萧弘瑶忍不住摸了摸小妹妹的小脑袋，“再见。”

等齐带女儿离开，萧弘瑶回过，发现宋括在列需要添置品的清单。

他除了列清单，还把窗尺寸也写来，怕她会忘记。

宋括把写好的纸条递给她，问：“上个礼拜你被人拦路打劫了？”

“是啊，抢了我七块钱。”

“公安怎么说？”

“没查到人。大概率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吧。”萧弘瑶把纸条放了包里。

萧弘瑶简单回忆了一遍当时的经过，宋括也认为是厂里人的可能很大。

“大家怀疑是钱大娘的儿，不过她儿跑了，最近都不敢回家。”

两人锁上门，往楼走，他们准备先去吃午饭，等午百货公司上班，再去采购品。

附近只有家小餐馆，周六饭，客人很多，没有空余的桌，他们只能骑自行车往炮厂方向找吃的。

最后去了炮厂外面的胖哥米粉店。

里面刚好有空位。

胖哥看见宋括来，笑着打招呼：“宋工，好久不见你来。这位是……”

“我对象。”宋括说的坦。

“哎哟，真是郎才女貌。你们想吃什么？今天一大早去排队也只买了，杀猪粉卖完了，丝粉也没得。”

“那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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