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人影重叠，他只微微摇了摇，邓夷宁却明白他是在同自己对话。她低看了自己的装扮，并无显之，再抬时，李昭澜已收回视线，直直地看着李韶诠手上的动作。

李韶诠的话一句一句落，像是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那些旧事被他一件件挑，有些连李昭澜自己都未曾留意，他却记得分明，连当时的神和语气也十分清楚。

李昭澜原本只是听着，神平静，到最后却不得不抬，重新正视前这个名义上比自己年半岁的兄。

这人站在灯影的前方，影被拉得极，眉目俊冷，与记忆里的早已判若两人。李昭澜想不是从哪一刻开始，一切悄然偏离，等众人幡然醒悟，已走到今日这一步。

面对他的控诉，李昭澜没有反驳，有些事无从反驳，有些事也无须反驳。

李韶诠说到后来，语气反而淡了来，像是疲于提及，那些压在他上的东西，说也不过如此，却早已将他牢牢困死。他也清楚，今日是走不东了。

他自小在太后边，退皆有人定夺，东从来不曾真正属于他，却始终绕不过他。杜氏求的是权势，杜姝文也好，杜诗琪也罢，一个将孩带权力的中心，一个亲手将孩送这座牢笼里，不过是为了世人中的面。

人活着就是为了争气。

这是李韶诠从小到大最习以为常的一句话，时至今日他依旧谨记，就连方竹妤的现，也未能改变他的执念。

方竹妤双无神，神空茫，耳边全是李韶诠的声音，愤怒或是平静，隔着腔，她比所有人都先一步受到男人的绪。

一滴落在方竹妤，她以为是男人的泪，直到第二滴落，她缓缓摊开掌心，接住了小雨。

“雨了。”

呜咽声传李韶诠耳里，他垂眸看了怀里的人，手臂收得更。

两边人对峙已久，刀锋在月光泛着冷光，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时机。

就在这时，方竹妤忽然动了。

李昭澜看着方竹妤先是动了动，然后从李韶诠怀里退了来。她转过，背对李韶诠，主动将他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架在自己脖上。

几乎是同时，一支箭破空而来。李韶诠反应极快，侧将她护住，箭矢正中他的肩。

火光与喊声一齐爆开，两方人瞬间锋，刀兵相接异常密集，原本绷的局势骤然坍塌，所有人几乎同时朝着李昭澜方向压去，阵线一，便无人顾及方竹妤。

邓夷宁杀到殿前时，早已没了她的影。她目光扫过，尚未来得及思考，箭雨已自四面八方而来，她只能不断闪避，顺势压人群之中。

一抹青在夜中格外醒目，邓夷宁定睛一看，正是城门上的男。

“连雨天？”

她上只有一柄短刀，手腕反转，径直冲了过去。雨势渐急，地面，她穿行其间，动作依旧利落，刀锋贴着人影闪过，数人接连倒。

短刀在她手中玩了样，丝毫不输两柄剑，但连雨天很快就看穿了她左臂的不利，当机立断朝着她左臂猛攻，几次手皆是到为止，却得邓夷宁不得不用左臂格挡。

前的池心殿忽然腾起火光，光影越来越大，迅速向他们蔓延，火顺着梁窜起，转连成一片。烟翻而上，与雨织，视线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