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夷宁摸了摸鼻，仍旧一雾，卫洺只能简单解释一番。

“你看不明白很正常，这是早年中丫鬟常用的记账法。里开销繁杂，账房为了偷懒，常将记账这事儿给丫鬟去，但旁人一就能看区别，账房月底便会据初账誊抄一份新的。可丫鬟大多不懂这些——”卫洺指着一串数字方的符号，“你看这个，两个三角相，右侧是收讫人，左侧是主家支，若有经手他人，便在对应的方写上名字。”

邓夷宁顺着往想：“可开山挖矿必有衙门批文，寻常百姓不到，但这不可能是商贾的账册。除了这些，舅父可还能想到别的？”

橙被她胡扣，顺着指往淌，沾了衣襟也顾不上，嘴角还残留不少残渣，哪还有半往日端庄的影。吃到一半，胃里泛起酸意，止不住的呕，到最后全吐了来。她拖着发的，踉跄着往榻边走。

“一两白银，折五百文。”卫洺看着那行数字，目光沉沉，“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啊，能有这等银两账，若非跑货船的商贾，便多半是与矿窑有关。”

“可别小瞧了她们，跟着谁，便要学会什么。”卫洺放笔墨，微微后仰，“你也是见识过中那些妃嫔的，各个趾气扬，自然是连丫鬟都要比。更何况这份差事还能额外拿到赏钱，谁会跟钱过不去，账房事抄得顺了，这月的银钱也会多些。”

人保护，恐会留，思来想去，她能求助的唯有南雁楼。

除了那枚残玉，贺荆给她的还有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叠账本。她略翻了几页，这里面的符号实在繁杂，越看越心烦，索合上，转去了国公府。

告别卫洺后已是宵禁时分，总督的份能让她在此刻来去自如，回到昭王府，周澹一依旧没醒，澄夜早已离开王府。

卫洺摇，他都这把年纪了，也没听过什么生意是稳赚不赔的。

“一位朋友，不便透名字，还望舅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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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卫洺的手停在其中一页，低低叹了气，抬看她：“这是谁给你的？”

邓夷宁底浮起一丝讶然：“这里的丫鬟，个个都识字？”

丫鬟替她上了药，晚膳也只喝了半碗清粥，这会儿腹中一阵空响，方竹妤盯上了远的那盘橙，踉跄着床，狼吞虎咽。

书房茶香四溢，卫洺将账本一一摊开，指尖微，一页一页往后翻，只是眉峰越压越低。邓夷宁坐在对面，双手拢在袖中，睛始终盯着他的神，心里惴惴不安。

她抬，看向卫洺：“十万两白银账，会是什么东西？”

一只手刚撑住床边，后吱呀一声，殿门被人从外推开，夜风，烛火猛然一晃。方竹妤像是没听见那般，躺了回去，只是刚躺，一阵恶心涌上，她翻趴在床沿，却吐不

邓夷宁翻开其中一本，依照卫洺的方法比对，果然看见每月都会账十万两，仔细对比便会发现账的日期相差无几，皆在每月十八日前后。

卫洺明白她的顾虑，：“这账里都是些银钱来往，只是你看，每月都无故多十万两白银。你看这月几乎都是支，却唯独这一日收讫十万两。”

心里装着事，邓夷宁自然睡不好，但同样睡不好的还有方竹妤。今日的李韶诠怕是吃了火药，派人将她抓了回去，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打。她不敢哭喊声，生怕惹怒了这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