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路跨去，她站在锦衣卫面前片刻，忽然转走向还在原地的宋无，又问：“两年前，诏狱可曾有过什么大案？过什么人犯？”

“两年前？”宋无仔细回忆着，“若王妃想问的是北疆一战，确实算大案。可此案不归锦衣卫，北疆案卷在刑架阁库，若刑没有，便是在照磨所。”

邓夷宁换了个说辞：“去年冬末，有人在你们诏狱见到过昭王殿，说他奉旨查一桩旧案，是什么案？”

宋无一时不知她的意思，只模糊地回答：“这……臣还真不知，但当时昭王殿的确频繁锦衣卫，且是拿着陛的金牌，臣不敢多问。”

“陛还给了金牌？那便是能调阅锦衣卫的任何案卷？”

宋无。

邓夷宁不再多话，上了车，打算去找李昭澜。在里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他影，秋竹也未曾见到他回昭澜殿，再离开皇时，已是酉时四刻。

车到了昭王府，府门闭，也只见正在除草的园丁，莺倒是跑得快，可也说没见过李昭澜。她心里泛着嘀咕，想着许是赶去了刘集老家，便也不再多虑。

临近亥时，昭王府的大门被敲得砰砰作响，丫鬟隔着门一望，见来人带着刀，吓得脸一白，转便往院跑去，敲响书房的门。

邓夷宁推门而：“何事如此慌张？”

“王妃，门来了好些锦衣卫的人，名要见您。”

“可有说姓名？”邓夷宁边走边问。

丫鬟摇，只自己惊慌失措，哪还顾得上细问。门前的宋无见到邓夷宁后，松了气，不等丫鬟走远，便急忙低声：“臣的人在东市酒楼见到了昭王。”

邓夷宁投去错愕的神：“酒楼？他为何在酒楼？”

“臣不知。”宋无拱手，“但还请王妃随臣走一趟。”

车行至酒楼，邓夷宁跟在宋无后，拐一间僻静雅阁。邓夷宁脱上的黑袍搭在臂弯，对宋无，推开了门。

屋烛火低垂，李昭澜斜倚在榻椅上，姿松散，一只手垂在榻沿，指尖扣着一只青白瓷小瓶。

邓夷宁见他一动不动，吓得俯直探他鼻息，到那温的气息，才堪堪松了气。尚未直起，手腕却忽然被人扣住，她被这一动作惊得心未稳，正要手在一旁坐，却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靠近了几分。

酒气并不刺鼻，只是淡淡的，混着他上独有的气息，反倒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谁醉了。

邓夷宁扫过地上的酒壶，轻声笑：“怎么了，喝好酒不带上我？”

男人轻笑一声，气息全打在她脸上，邓夷宁嫌弃地皱了皱鼻，：“宋大人说要送你回来，你却不肯，都快臭死了。还以为自己是十几岁的小公呢，在这里买醉装醉，嗯？”

“是呢。”他嘴角微扬，中却偏偏盛着几分委屈似的认真，“不装醉，夫人怎肯亲自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