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邓夷宁转，“别说这些了，我去见见田明风。”

地牢冷，的冷气扑面而来。角落里，田明风蜷在稻草之上，满脸的憔悴，胡布满。

邓夷宁直截了当地开：“那日在房中与你偷见之人，是遂农县衙新来的那个陆英吧？”

田明风闭上的睫微微颤抖。

“不说也没关系，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倒是不至于动手杀你。可若是雇了旁人，你便也没活去的机会。”

田明风闻言骤然起，手指攥着衣角：“什么意思，当真是有人要杀我！”

“放心吧，明日你便随行昭王，一同回宣州。有什么要说的，或在这里舒心地说，或是回大理寺受了酷刑再招供，你自己决定。若是不想说也没关系，我能猜个七七八八，此案照样能结。”

田明风忽然提声调，唾沫横飞：“王妃，你很聪明，官不否认，可你太过天真，这与你战场杀敌分明是两回事！不是所有东西都有个前因后果，官自会揽这件事，只是恳求王妃保全一家老小，给他们留盘缠，离开沧州！”

邓夷宁心怒火翻涌，线绷得笔直，质问：“你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肯说，为什么一定要替陆英隐瞒！”

“王妃错了！与那人无关！”他顿了顿，似乎定决心，咬牙开，“既然王妃不肯撒手，好，那官就告诉王妃一些事。那日在房中相见之人是陆英不假，但他真的没有让官别的事，只说了赵振贪污粮一事。空无凭，我也不知赵振贪污是真是假，就连伪造密信一事也是陆英告诉我的，他后面是什么人王妃不能不知，他虽不会杀赵振，难背后之人不会手吗？”

“还有一事，我撒了谎。”田明风了气，神飘忽，继续，“我见过杀赵振的人。”

邓夷宁凑一步，脸上血褪去，惊恐：“什么？”

田明风缩了缩肩，仰叹，缓缓来。

“许是老天有，那日竟让我瞧见了王妃临宵禁之时去衙门之事，王妃份尊贵，去衙门本该光明正大，谁知竟然绕去后门翻墙而。我虽不知王妃此举为何，但一定有蹊跷，便留了个心，守在后门不远。”田明风回忆，“半夜吧，我也忘了什么时辰，忽然就来了个蒙面黑衣人，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次日便听闻赵振被人杀害。我这才猜测，王妃是玩了一灯黑，只是没想到盯梢您的人太多了。”

邓夷宁张：“那你可有看清那人的脸？或是别之类的？”

“蒙着面、只有一双睛在外面，形偏瘦。至于——因为角度问题，从上往看不太清楚。不过那人来时，上似乎沾了什么东西，应该是剐蹭到了什么，可那后街毕竟太黑，我当真是看不清。”

“你若是早说，在背后手之人定早已被抓住，又何必拖沓至此。你——”邓夷宁气得手指直抖，转一路小跑，撞见正往走的季淮书。

她勾了勾手指，一路往外走，边走边猜：“田明风看见杀害赵振的凶手，形偏瘦，同我差不多，武功上乘，从东查起，一定是他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