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实？”

安适不语，只是跪磕：“王妃！官恳求您，替知县保守这个秘密！”

“什么秘密？他杀人的事实吗？”邓夷宁着拳，一步步走去，“你为什么知，你是看见了还是听见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安适不敢欺瞒，但也不想说，整张脸埋在地上本不敢抬起。

剑鞘，抵在安适的脖颈边，邓夷宁冷声开：“起来，说话。”

安适颤颤巍巍起，再次泪满面。而故事要从安适第一次来遂农县衙说起，那时安适已近四十。

家境贫寒，他只能捡别人不要的旧书学习，又为了温饱，不得不些苦力活。考了十来年才堪堪成为一个秀才，彼时的他已三十过半。他的第一个官职也是在县衙，任抄书小吏，在架阁库抄了三年书，成为秀才后才前往遂农县衙。

本以为虽不是平步青云，但也不至于前途无望，怎料等待他的依旧是架阁库抄书的活。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除了那一手好字，他看不见自己仕途的未来。

那时赵振就已经是知县了，他看中了安适的字，让他协助当年的县丞登记籍一事，跟着赵振和县丞将遂农治理成沧州明县。在他县衙的第三年，县丞成为当年会元，升离开，那时的他已经掌握了县丞的所有公务，幻想着接手这个位置的会是自己。

但坐上位置的是如今县丞李仕骐，他则是任职主簿，其实他早已满足，就算没有任何品级，就算只是在衙门抄书。

“官甚是激赵知县的谆谆教诲，官生来愚钝，事一板一，若不是赵知县倾相授，官不可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安适双手抖得厉害，嗓音也是。

邓夷宁压心的苦涩，直言：“所以他杀了人，你替他隐瞒了。”

安适猛地抬，两行泪，他慌忙转拭去，回又重重：“是！”

邓夷宁还是不信，只厉声质问：“当时你为什么不说！你若是说了，也许赵知县不会死！”

“我不知……王妃，官愚钝，官不知啊！官不知何人会对他痛杀手，若是早知有今日，那日我便当众承认，舒梅姑娘是我杀的，官愿意替知县罪！”

“你——”邓夷宁双目泪，恨铁不成钢，愤愤收剑回鞘，“你是何时发现的，在何发现的，说清楚。”

安适神涣散，压心中慌：“就在衙门，就在衙门里。”

邓夷宁想起上次有个衙吏说自己见过赵振杀人，她心一沉，看来是真的了。她问：“怎么杀的，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确实是舒梅姑娘。”安适垂着，声音断断续续，“赵知县平日里不会让舒梅姑娘来衙门的，毕竟她份特殊，恐落人话柄，可那日是两人相识的日，想来应是破例了吧。”

邓夷宁皱眉：“他二人相识的日，你为何会知晓，是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