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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难的是，他并非字字虚假。”周肃之缓步靠近，举手投足间依旧尽显从容，“寇瑶与芜溪的关系为真，寇瑶已死尚且为假，寇瑶与张二郎亦为真，手臂纹印亦真亦假，只怕他今日这番说辞并非信胡诌，而是早有预谋。”

邓夷宁蹙眉：“周公的意思是？”

“他既已得知殿与王妃落在我周府，为了自保，定是会尽数告知他那些狐朋狗友。我周肃之与张家素来不和，张珣远那个狗东西定是会住我的把柄反将一军。”

李昭澜冷笑：“如此派，倒真是他陆英惯用的手段。”

周肃之睛一转，鬼冒了来：“殿，既然彻查舞弊一事已然暴，不如将计就计将此昭告天？”

“不可！”

“不行！”

二人异同声，断然拒绝。

周肃之眨了眨，半晌才一个无奈的笑，：“是我唐突了，忘了殿的份。若是将此事广而告之，朝廷动，我一介平小百姓定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罢了罢了，殿就当我狂言，忘了吧。”

李昭澜一丝笑意。

“你若是平百姓，那天这么多人，便成了麻绳上的蚂蚱。”他缓缓，“不过周肃之，你今日这狂言，本王记你一笔。”

“哎哟。”周肃之作势一拱手，笑得吊儿郎当，“有劳殿记挂草民。”

邓夷宁侧抱着手臂，缓缓：“对了，陆英称寇瑶已死，那便是有两可能。其一，有人谎报尸首份，衙门记录在案，陆英得知；其二，寇瑶是被他从小院掳走，我更倾向于后者。”

周肃之：“无妨，衙门若是记录在案，一探便知，只是如今我无名无份，只怕……”

李昭澜喊了一声魏越，后者应，转朝大门走去，周肃之见状趁机调侃。

李昭澜没接话，转望向神恍惚的邓夷宁，唤了两声皆无回应，柔声问：“想什么呢？这般神？”

邓夷宁回神，说：“我在想，玉堂的那场大火，玲蓉究竟是怎么逃来的，又是怎么跟刘渊认识。”

她缓缓踱步，语速渐快：“昨日寇瑶提到，那时玲蓉并未对外接客，想来大火之时应在房中歇息。玉堂与琼醉阁的构造大同小异，这女歇息之地都在楼上。大火起于楼底，她是如何从烈火中脱的？”

周肃之挑眉，反问：“大火是苏青青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