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李昭澜，了里间。

“怎么回事？你知苏青青死了却不说？”邓夷宁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我没想着瞒你。”李昭澜努力辩解，显然是心虚得很，“我是真的给忘了，苏青青死的太突然，我又想着等魏越查清文书阁再打算。那天一大早你说琼醉阁起了火，寇瑶失踪，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不是忘了，你就是不想告诉我。”邓夷宁一字一句问，“王爷，那天在苏青青面前说的很清楚，我不是为了我自己的事，我只是想给她一个代。我爹娘已经死了，就算我有再大的本领，只要你不想让我查，就是一句话的事。”

李昭澜一怔，见她里不是愤怒，而是实打实的委屈。那一瞬，他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一哽，伸手就要去拉邓夷宁的手：“不是的。”

“一个不擅说谎的人，不到面不改，这是第二次了。”邓夷宁甩开他的手，“我很清楚自己的份，也很清楚自己在什么，或许在知苏青青要状告时，我的确存了私心。我想要从你手中抢走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查得明明白白，但我现在没有办法！我这条命是你捡来的，你不是非我不可，也不是非要娶我！”

邓夷宁声音越说越大，惊得房外的两人面面相觑，对视一后双双退了去，将屋留给他们。

“我从未说过我不想娶你！”李昭澜被她说的有些急，没能察觉邓夷宁中的第二次撒谎，他攥着她的手，“我知这件事我的不对，你怎么说我都行，但那次我说过，这件事真的很复杂。为何此事就发生在遂农，为何你会在姜家宅院外见到苏青青，你想过吗？不止是科举舞弊，背后另有其人，是你现在查不到的人，而他们会我杀了你的，我不想！涔涔，我不想你查的太。”

邓夷宁怔住了。

她从未见过李昭澜前的这副模样，像是她负了他那般，满的言语透着委屈，活脱一只受伤的小狼，守着最后的尊严，但绝不肯低。

“你不想让我查的太，可我全家就是死在你们所谓的斗争之。”邓夷宁的声音轻了些，但仍旧带着无法掩盖的愤怒，“你是在上的昭王，我是罪臣的女儿，你有你的命，我也有我的命。”

她往前走，李昭澜意识后退了一步。她看着他，脚步没停。

“你听太后的话，我也只能听她的，但你扭就能走掉，我不能。你退一步能明哲保，我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人敢拦着你，可是我呢，我连说句公话的机会都没有。邓家上几十人，到底是不是冤枉的，你心里很清楚。”

她没继续他，也没再说重话，只是顿了顿，低不语。良久，里落一滴泪。

“他们怎么说我，我都知。说我命，小时候克姨娘，大了又把一家人送了命。谁都避着我，连平日里想来攀关系的亲戚都不敢看我一。”邓夷宁停脚步，站在李昭澜面前，神红得像炉里烧到沸腾的铁，嗓音却透着死一般的沉静。

“我撑着一气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能为我父亲证明，给邓家讨个公。太后忌惮我父亲手中的军权，于是他如你们所愿回到朝廷，在这个闲职上一待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后她再次忌惮我的权力，我想我本该死在你们计划的某场战之中，但我没有。我这条命到阎王都不敢收，所以她只能用了这么一个笨办法，把我困在底。但你——说什么也不该看不起我，你不应该小看我。”

屋里安静得很，李昭澜也沉默。他走上前，手抬起，在她肩停了一，最终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