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先发现了她的异样，顺着虞颖的目光看去，邓夷宁意外落她的视线。

但她并未声张，刚要收回目光，只听张珣远忽然开：“宁娘？那是宁娘吗？”

这一喊，吓得虞颖立刻收回视线，表都变得极度不自然。陆老夫人好奇地问了一嘴，张夫人恨铁不成钢，狠狠掐了一把张珣远，这才开解释。

邓夷宁余光瞥见一行人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她顿时有些慌张，僵着步转过，想顺着人群远离此地，怎料张夫人立开叫了她的名字。

动的人群立刻噤声，所有人都望向张夫人，除了邓夷宁。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邓夷宁的表很是憋屈，但碍于这场面，只能不愿地转，挂上那张笑脸回应她：“张夫人，好巧。”

虞颖看着她，默默地了个，手绢搅动不安的手指暴了她的绪。邓夷宁收回神，重新看向张夫人。

张夫人很，熟络地介绍了陆老夫人，以及陆英的妻。邓夷宁打量一番，那女端庄优雅，首饰比陆老夫人还要繁杂，手上捻着一串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檀木珠，远离陆英。

陆英也在打量她。

张珣远不动声地推了推陆英，后者嘴角一勾，也不顾被冷落的正室还在一旁，上前一步。

“又见面了，贺姑娘。”

邓夷宁颔首回礼，却始终对着张夫人。张夫人知陆英的心思，那日草草结束宴会便是不想再生事端，可今日陆英这一，摆明了不想遮掩。

“宁娘也是来焚香祷告的？”

邓夷宁:“月中便是殿试，听闻上榜之人都会来庙里祷告，贺宁也是来为夫君沾沾喜气，顺便还了夫君文书阁的愿。”

“文书阁？”张夫人惊讶，与陆老夫人对上神，“宁娘相公好福气，这文书阁向来只收官商弟和学业众之人。这般想来，定是你夫君才学众，不知是自哪家门？”

邓夷宁笑容柔和：“夫君刘渊是寒门，算不上才学众，只是偏巧赶上今年文书阁的选名额。许是佛祖保佑，这才抓住尾去的。”

张夫人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却始终没能对上脸，倒是一旁的虞颖反应过来，巧笑倩兮地打着圆场：“宁娘可真是谦虚了，我夫君也是文书阁的，陆公和张公也是，若能潜心学习，我想，你夫君次定能中。”

陆英低一笑，回看了张夫人：“说来也巧，那日学仪式，我在文书阁救过一个人，那人自称刘渊，想来便是贺姑娘的夫君了。”

陆老夫人的脸有些僵，陆英明知这贺宁成了婚，却还是称呼她为贺姑娘，定是有意为之。她侧目看向陆夫人，一脸的事不关己。

邓夷宁没想好怎么接话，张珣远突然开打了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