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锦绪愈发低落，话语间又带了些哽咽，像是终于认清了什么，喃喃：“可是我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她只给了我爹五块银锭，却要我还给她百块。寇瑶，我是不是真的不去了？”

瑶重复着这几句话，怎么问都说自己不知。邓夷宁见她哭得厉害，上前将她扶起，给她喂了。

曲锦抿着，侧脸任由寇瑶抹药，小声嘀咕：“鸨母本就不喜我，不得别人欺负我才不的。她就是不想让我离开这里，只想我这辈就跟了她。”

寇瑶轻轻拥住她，抚了抚她的手，柔声：“莫怕，鸨母就是刀嘴豆腐心，过两日她瞧见你不门，就会上赶着喊你楼。”

里屋一只烛火将寇瑶的影拉得细，她抬望着光秃秃的房梁——

“，我们得快些了。”

作者有话说：

寇瑶连连摇，良久才收敛哽咽，低声：“她是替我去死的，是我对不起她，只要你们把手帕还给我，我发誓，今日之事绝不吐半句，求求你们了。”

脸上的泪痕已被理，余的只有平静。回到楼上，她站在自己房门前，手指轻轻一推。

寇瑶跨门槛的脚一顿，她回首望了望男人的背影，终未言。

“鸨母所图不过是你能不能挣钱，若是乖乖听话便无大碍，若是与她对着来，吃苦的终究是你自己。”她顿了顿，“脸毁了，就是断了她的命，她怎肯罢休？”

琼醉阁灯火依旧，歌舞喧喧，方才那场曲并未扰了客人的兴致。只是寇瑶门时被鸨母瞧见，揪着耳朵骂了一顿，还扣了她今日的赏银。

了小院直奔主路，一骑快自街掠过，几乎撞上寇瑶。那骑者一劲装，英姿飒，惹得寇瑶忍不住回瞧上一。匹停在了方才那小院门前，寇瑶脸微变，整个人僵在原地，脚步慌的离开了巷。

“只卖于熟人，买卖需暗号对接，暗号独一，旁的人即便知晓也拿不到药。”

邓夷宁见她三缄其，又不好对一弱女动，一闷气迟迟吐不来。

寇瑶沉良久，低笑了一声，在她惊愕与迷茫的目光里淡淡开：“会的，我们一定会自由的。”

“你杀了人？”

邓夷宁却没再着急问，将瓷杯放，静静地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哭诉不休，委屈如洪般倾泻。

无

寇瑶摇了摇，语调微弱：“不多，这药一块银锭只卖两颗，常客基本都买过，但价格昂贵，并非次次都买。陆公也买过，他买的多，转手倒卖也说不定。姑娘，我已倾尽所知，求姑娘放了我吧，只要取回那手帕，寇瑶定不会半字……”

她收好药箱缓缓起，背对着窗外喧闹的场景，将影逐渐没黑暗里。烛火的光线太暗，三两支本照不清屋影，亦照不透那层纱幔后的寇瑶。

屋漆黑一片，曲锦缩在角落的榻上，听见动静猛地抬。她眶红，嘴角亦被咬的发白，细看脸的一侧明显有红。寇瑶上了屋的烛火，曲锦一就扑了过来，哭声凄恻：“寇瑶你去哪儿了，鸨母押了我这月所有银钱，我该怎么办……我的脸也毁了，温公方才还说过两日再来寻我，我这副模样怎么见人……”

寇瑶抬觑了她一，犹豫片刻，方才：“药放在我房门前的盆中，若是绿植上挂着一张丝绢，便是药到了，我所知仅此而已。”

寇瑶蹭了蹭上的泪，颤声：“我、我叫芜溪，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

她追问：“都有何人买过？”

寇瑶哭得上气不接气，一直央求着邓夷宁把手帕还给她。邓夷宁有些急躁，但还是踢开了炭盆，将手帕放在桌上。

“好，手帕可还你，但你须得说这药你是如何得到的？”

邓夷宁眨着睛：“那此药是如何向外人兜售？”

寇瑶指尖沾了药膏，细细地涂抹着。

曲锦呜咽两声，哭得更凶。

“规矩你应知晓，别给自己找麻烦。”

门吱呀一声开了。

曲锦缩在桌前，注视着寇瑶的一举一动，沉默不语。

“好了。”寇瑶放开她，从柜里取药箱，“先上药膏吧，脸若毁了，鸨母怎肯罢休？我让丫鬟去请了大夫，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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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夷宁终究是心，替她松绑。寇瑶一得自由便立刻起，一把抄过桌上的手帕，攥在手里。

她默然无语，直停在张珣远的隔间门前，里传来不同程度的息声，抬起来的手又放了去，抬步往四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