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友的试探

订床的老师实在，拉着父仨非要留他们吃顿便饭。

徐文彬连忙笑着推辞：“您太客气了，丽华在家早就好饭等着了，哪好意思再麻烦您。”

对方也就不再留。

父几个谢过好意，收拾妥当，一往徐文彬家去。

一门，梁丽华已经把饭菜摆上桌，气腾腾。

几人忙活一上午早饿了，坐便动了筷，几个家常菜，边吃边聊，气氛还算络。

席间，梁丽华随问：“大哥，你今天不用去厂里上班吗？”

徐文刚放筷，语气坦然：“厂里效益差，工资一直拖着不发，日熬不住，我就办了停薪留职，以后跟着爹一起。”

这话一落，徐文彬夹菜的手顿在半空，和梁丽华飞快对视一，底都掠过一丝讶异。

徐文彬沉片刻：“大哥这是打算……个了？”

这会儿个虽慢慢多了，可在众人里，终究比不上厂里的铁饭碗稳当，没保障、没劳保，活计全靠碰，今天有单明天没准就闲坐着。

梁丽华也跟着接话，语气轻缓，没明说不靠谱，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厂里再难也是公家单位，好歹有个盼。个全靠自己揽活，哪能天天有单，总归不算久生意。”

徐文刚也没多辩解：“公家的饭现在也不好端，与其耗着等死，不如凭手艺闯闯。我从小跟着爹学木工，这手艺饿不死人。”

徐文彬和梁丽华没再多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神里依旧不看好，却也没法反驳。

厂里如今的光景，确实没资格说这话。

吃过饭，几人歇了片刻便起告辞。

拖拉机“突突”响着，载着一木屑与刚敲定的新订单，往村里赶去。

又过了几天，到了送货的日。

天刚亮，徐文刚就发动了拖拉机，父俩把架床捆得结结实实，陈凤莲也跟着一同往县城赶。

车“突突突”开刘大娘所在的家属院，她早带着一帮老妹在路边等着，有的搬着小板凳，有的抱着孩，全都等着看安床。

“可算来啦！我们都等好半天了！”一群大婶立围了上来。

“快抬来装装看，我们都瞅着哩！”

徐文刚熄了火，父俩把床架、床板抬屋，大婶们呼啦啦跟去，里三层外三层把屋围得不通。

两人手脚麻利地组装，没一个小时，一张上都是一米五的大床便稳稳当当立在了屋中央。

众人一拥而上，摸木料的摸木料，晃床架的晃床架。

刘大娘使劲晃了几，床纹丝不动，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真结实！上铺都这么宽，大人睡都宽松！我没白等，这手艺真是没话说！”

“真不赖！料厚、工细！”

立有人转问陈凤莲：“大妹，我们要是订，能跟刘大娘一个价不？”

陈凤莲还没开。

旁边刘大娘立刻帮邻居搭腔：“凤莲啊，你看都是一个院的老邻居，你给我那时候不就是二百二吗？今儿她们订，你也给照着二百二算呗。”

陈凤莲一听这话，知再提加钱也不合适，便笑着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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