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蹲，轻轻喊了声：“山，能听见不？咱上送医院，别慌。”

老陈跟着爬上车斗，半蹲在一旁护住他，生怕颠簸碰到伤。

徐文几人站在人群后，没多说什么，只是互相看了一，心里不约而同咯噔一。

“陈哥，你可算来了！”旁边工友连忙回，语气慌张又带着几分拘谨。

“夜里灯暗人又乏，真不能熬太狠……”

“刚才还一块儿搭手呢，这说摔就摔了……”

“这大晚上的，可真是……”

起加班的几人，脸一阵白一阵青，个个噤声后怕，有人低声喃喃：

“啊？摔得严重不？”

赵小军也心有余悸，小声附和：“可不是嘛，前几天我还馋人家多挣俩钱，现在想想，啥都不如平平安安要。”

老陈心一揪，快步挤上前：“到底咋回事？怎么还摔了？”

走近一看，山平躺在地上，众人不敢随意挪动，地上散落着灰桶、刮板、筒，一看就是墙粉刷时的事。

一路颠簸赶往医院，老陈心里又急又，睛始终没离开过山。

旁边其他组的工友也跟着唏嘘议论：

“赶找块木板来，轻抬上去，坐电梯楼，直接拉三车送医院！”

三车一开动，他便追问旁的工友：“摔来碰着哪了？有没有磕到脑袋？”

“别挪他，伤得不轻，动怕更严重！”

之前还有些羡慕他们晚上加班挣得多，此刻只觉得心发闷，满是后怕。

另一边，老陈快步冲电梯，上楼一梯，就看见几个工友围在里面，气氛格外张。

“嗨，还不是娶媳妇彩礼要得，家里急着用钱呗。”

“听说山都连续加班半个月了，咋就这么拼？”

有人低声提醒，几人急得团团转，却不敢轻易上手。

山眯着虚弱应了一声，疼得额直冒冷汗，微微哆嗦。

“夜里屋里灯光暗，他没留神，脚底一踩空，从脚手架上摔来了。我们听见动静赶过来，没敢动他。”

山脸惨白如纸，额渗着血丝，浑僵着，右姿势歪斜，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等人散得差不多，几人跟着回到宿舍，门一关上，徐金才压低声音：

李老也了，沉声：“险啊，真是险。还是稳，听你的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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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你之前拦着，不然咱们几个今晚指定也跟着凑加班的闹，指不定事的就是咱们。”

老陈一声吩咐，工友们立刻分找来木板，几人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腰和，慢慢挪到木板上，推电梯，平稳到楼，再合力抬上工地的三车。

“先是着地，后腰磕在了脚手架踏板上，脑袋也轻轻蹭了一，当时还了一小会儿才醒。”工友小声回，满是后怕。

“钱是挣不完的，这夜班真是拿命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