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所趋

清明过后，大伙从老家赶回工地。

一晃满一个月，转就过了立夏。

市一五月就闷得发慌。

太把楼板墙晒得发，楼里又不通风。

起活来一汗，衣服了又，黏在上格外难受。

徐文这组自打全改成包工，手脚齐、人心齐，合越来越熟。

前两栋楼已经利索完，正开始第三栋。

王虎作为大包工，隔三差五就往工地跑，巡查是家常便饭。

这天他坐着临时货梯上了层，刚电梯，就听见抹唰唰的整齐声响。

工人得有条不紊，墙面平得像一整块，角直得利落。

徐文听见脚步声，放抹走过来，随手在衣服上了手。

“虎哥，今儿来得早？”

王虎走近一面墙，伸手摸了摸，平整净，没有空鼓沙。

笑：“可以，这活儿得规矩。度稳，质量也，你们这组我省心。”

“都是标准来。”徐文笑了笑。

“改成包工之后，大家劲也足，都想早完。”

王虎嗯了一声，往型里扫了一：“第三栋继续保持，别松劲。”

说完便转了电梯，往老周负责的楼层去。

老周人多劲足，度追得飞快，只是粉刷略显糙，墙面厚薄不匀。

一见王虎，脸上立刻多了几分小心。

王虎也没黑脸，只抬手指了指墙面，语气像随提醒。

“速度是上来了，细节还是要盯一盯，不然以后验收麻烦。”

老周连忙应：“我知了虎哥，等就让他们修整。”

再到老陈那层，气氛明显松垮。

依旧工，工人不上心，一会儿歇一会儿，度拖沓。

人家都开第三栋了，他第二栋还剩近半。

王虎面上平和，像平常巡查一样随聊：“老陈，最近工地整节奏都提上来了，你这边人也足，看看能不能也带一带，再往上提提速度？”

老陈放抹，沉着脸叹了气，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闷火。

“虎哥，我不是不想快。以前大家都工，快慢都差不多，工人也好带。

现在不一样，有人一带改了包工，人心一就野了。

对比一来，我这边工人反而更散漫，我着都费劲。”

王虎听懂他话里的怨气，也不破，只淡淡笑了笑。

“我明白。以前一个模式，大家齐步走，我也省心。

现在有人先跑起来，气氛就不一样了。你心里有数就行，也不用急。”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大环境变了，你再不跟上，就真落后了。

老陈闷声应，电梯门合上，他才重重吐了气。

好好的工规矩被人一搅，工地风气全了，工人心思一活，到他这里就故意磨洋工，他得心力瘁。

他心里也委屈：当初明明说好，只要在合同期完工，怎么都行。

如今倒好，就因为别人跑得快，反倒显得他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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