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山祭祖上

天刚泛起鱼肚白，张慧就起了床，径直了厨房。

灶膛上火，先熬上一锅稀粥，再把粽蒸上，大嫂陈凤莲拿来的艾叶粑也一并着，不多时，屋里就飘满了粽叶和艾草的香气。

徐文也跟着起，先去堂屋收拾扫墓的东西。

香烛、纸钱、供品一一归竹篮，镰刀、锄也放妥当，仔细检查了一遍，怕落什么。

忙完便走里屋叫孩起床。

嘉乐过年那会儿穿得厚，衣服还穿不太利索，如今天换上薄外，已经能自己熟练穿好了。

嘉怡着睛哼哼唧唧，徐文帮她穿好衣裳，可扎辫他实在不行，之前试过几回，不是抓疼她就是扎得歪歪扭扭。

徐文拿起木梳嘉怡手里，摸了摸她的。

“让妈妈给你扎发。”

嘉怡攥着梳，小步走到厨房，找张慧扎辫。

张慧接过梳，手指灵巧地在嘉怡上拢了两，很快扎好两个小巧的揪揪。

等洗漱完，早饭也摆上桌了。

一家四围着桌坐，粥、粽、艾叶粑气腾腾。

徐文看了一桌上的吃：“还蒸了粽跟艾叶粑。”

张慧一边给孩们盛粥，一边笑着应：“粽是自家包的，艾叶粑是大嫂拿过来的。等会儿装一些上山，路上饿了能垫垫，不然孩们爬不动山。”

徐文“嗯”了一声。

“东西我都备齐了，吃完就跟大哥他们汇合，一起上山。”

“我晓得。”

一家人吃完早饭，收拾妥当，徐文把香烛祭品拎到门檐边放好，夫妻俩便在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没一会儿工夫，二叔、三叔两家人就都到齐了。

二叔家的大儿徐振海在村委事，媳妇林晓棠是1976年来村里的知青，来的时候才十六岁。

恢复考那年她考过一次，可惜没能上榜。

后来政策松动，她回乡想求家里指条路，可父母住房张，一门心思只想把她早早嫁去，甚至为了一笔厚礼，要她嫁给一个二婚男人。

林晓棠心灰意冷，脆和家里断了往来，一个人留在村里。那时知青走得只剩她一个，无依无靠，少不了有人打她主意。

徐振海看她可怜，时常默默帮衬，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一家人，婚后生了徐博文、徐博武两个儿。

这些年政策放宽，夫妻俩开了间米坊兼榨油坊，日过得安稳踏实。

林晓棠温和、识大，在村里一向人缘极好。

众人互相招呼一声，挑上祭品、镰刀锄，一大家往后山祖坟走去。

山路要翻一座又一座，坡陡草，徐振海、徐文刚、徐文几个年轻人走在前开路，挥着镰刀劈掉挡路的杂枝茅草，

徐卫国、二叔、三叔几位辈走在中间，女眷牵着孩跟在后面，一路不不慢。

“山路陡，你们慢儿，别刮着娃。”徐卫国在后面叮嘱。

徐文回应：“晓得，爹，我们看着呢。”

走着走着，路边草坡上这儿一撮、那儿一簇，冒来不少黄的小竹笋。

陈凤莲尖，一就瞅见了，立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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