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识重逢

嘉乐和嘉怡跟着虎他们跑远，张慧转回了灶屋。

糯米是一早就泡好的，这会儿颗颗油亮饱满。

青粽叶、绿豆、板栗、腌得味的五块，样样都摆得整整齐齐，一淡淡的香混着粽叶味飘来。

她坐在小凳上，手指麻利，折叶、填米、放、加板栗、捆线，一个个猪粽棱角分明，很快就堆了小半筐。

正包着，院门就传来一声喊：“慧。”

张慧望去，脱而：“秀兰？”

两人本是同村，当年她嫁过来时，徐文接亲的队伍里，周顺便结识了张秀兰，没多久成了婚，两家原先走得还算近。

后来家里欠债，她跟着徐文外务工，张秀兰也去了县城，一来二去，便渐渐少了往来。

张秀兰笑着走来：“忙着呢？”

张慧一边手上继续忙活，一边笑着应：“这不快清明了嘛，包粽。”

说着便招呼她坐，自己把剩的米和都包完，个收尾。

等最后一个粽捆好，她往大铁锅里添足，把粽一个个码去，盖上锅盖，烧起火来煮。

看着灶火稳稳烧起来，她才洗了手，转去堂屋拿了饼和糖果过来，给张秀兰的女儿。

张秀兰连忙推了推女儿：“快谢谢慧阿姨。”

“谢谢慧阿姨。”周雪梅怯生生开。

“客气啥，拿着吃。”

张慧笑了笑，望着张秀兰叹：“好久没见，都快认不来了。”

张秀兰也笑：“也没多久，就过年没回来，满打满算不到一年。”

对张慧来说，却是十几年光隔在中间。

“是啊，过年都没见着，还想着你啥时候回呢。”

“那会儿刚怀上，坐车颠得慌，怕胎气不稳，就没敢折腾。”

张慧连忙笑着喜：“那可恭喜你了，又要添个小的，是大喜事。”

话一，她心微微一。

印象里，秀兰这一胎后来没留住，只是当年杂事缠，她只隐约有这么个印象，缘由早已模糊。

“五个多月了。一直跟顺待在矿区，这次回来就是想个检查，我婆婆和顺，都盼着能是个儿。”

张慧闻言微怔：“生男生女是缘分，哪能求。”

张秀兰压低声音，带着隐秘的欣喜。

“我婆婆也着急，特意托人找了神婆，开了转胎保胎的草药，说吃了保准是儿，对也没害。”

那一瞬，张慧心里骤然一。

她看着张秀兰，忽然开：“秀兰，你婆婆……村里人都叫她什么？”

张秀兰被问得一愣：“啊？都叫她吴老婆，大名我也不清楚。”

“吴老婆……”

张慧默念一遍，混沌的记忆瞬间炸开。

原来是她。

后来她回村时，才断断续续听人说起，秀兰大月份产、孩没保住，婆婆赶去矿区照顾，遇上大雨路，一跤摔中，人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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