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

原来碧村一分患者痊愈， 但总有新的病患现。无忧想到宋茜茸说的“避免传给旁人”，思索良久，他终究是放了心中的成见。

宋茜茸教他上罩， 带着来到了隔离区。里还有八个病患， 都是年老弱， 恢复较慢的， 陆阿爷便是其中的一个。

白芷与学徒们正在查房，见到宋茜茸一行人，她们也只了， 继续手的工作。

江连峰早已被隔离区井井有条的样震撼到了，这里比他想象中的更严谨，更令人安心。

无忧走了一圈，仔细看了病人的脉案，又去煎药的窝棚，看药渣的理与皿的蒸煮消毒，甚至蹲来用手捻了捻墙角熏烧过的太乙金散。他一边看一边问， 极其仔细。

看完后， 他提一个问题：“你们医馆的人终日待在这里， 不怕也染上病吗？”

学徒们意识地互相看了一， 脸上有一瞬的不安。怎么能不怕呢？这段日以来，恐惧和疲惫是每个学徒的常态。甚至宋茜茸，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大无畏。夜人静，她独自一人时，也会辗转反侧，心充满着惶恐和焦灼。

但怕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是医者，必须表现得不怕，病患才不怕。

因此， 宋茜茸只是平静颔首：“染上病，并非没有这可能。”

无忧白的胡翘了翘，还未接话，就听到宋茜茸继续说：“我们已了能的所有防护，罩，换罩衣，酒洗手，熏烧消毒，服药预防……当然，人力终有不逮，包括我自己，仍有可能被染。”

她看向所有学徒，微笑着说：“但没关系，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倒了，会有同伴和家人来治疗我们、照顾我们。所以我们不惧病邪。”

所有学徒也都看向她，神里没有犹疑。

无忧神微微一动，没再继续发问。

隔离区的草药味混着艾草苍术等气味，在这个暮的午后，竟然让人觉得如此踏实。

他想，他其实不是愤怒于“隔离”二字，而是恐惧于“被抛弃”。

这些年轻的小娘们告诉他，即便染了疫病，即便倒了，也没关系，有人会接住她们。

在无忧和江连峰的邀请，宋茜茸带着几个学徒再次来到碧村。村祠堂旁边有几间空茅草屋，江连峰指挥着村里人布置了一番，成了一个新的隔离区。

沙河村的病例已经积累了完整的脉案记录，所有学徒们也都驾轻就熟，一切展顺利，直到第三天，平静被打破。

村的周老栓家有七人，疫病一起，周婆就没了，剩的人里又病了四个，周老栓的病尤为严重。隔离区后，他病不见好转，反而恶化了。他小儿周满仓在病床前照顾家里人，他一方面担心家人，一方面又怕自己也被染上，连着几晚没睡好觉，忽然就崩溃了。

他冲病房，蹲在路上抱着脑袋嚎啕大哭，说若是阿爹走了，他也不活了。他指着老天痛骂，说这个病是老天在收人，谁也逃不掉，只是他们一家从未过恶事，为何要经历这样的痛苦？

宋茜茸赶到的时候，周满仓已经不哭了，直愣愣地坐在地上，神发直，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没用了，没用了”。

陆艳蘅小声说：“宋大夫，他是不是被病邪迷了心窍？”

宋茜茸蹲来看了看周满仓的瞳孔，又搭了脉，脉象虽然有些虚，但并没有外病的特征。这不是被疫病染了，纯粹是惊恐发作，心理崩溃了。

面对这，宋茜茸总是很无力。她向来不懂要如何安人。

这时，后传来一个慈和的声音：“起来，莫要坐在地上。”

无忧神态从容，在周满仓旁坐，平静地问：“担心家里人的？”

周满仓双发直，意识地应了声“是”。

“小居士是仁孝之人，担心亲友，这时人之常。但是怕有什么用呢？你家里人还在里面等着你照料呢，若你先行扛不住了，他们怎么办？”

周满仓倏地抬，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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