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人！”

“我血人？”姜秋冷笑，“那你自己说说，你家儿媳妇姜氏到底是怎么死的？是病死的还是怎么的？你敢不敢对着天发个誓？”

蔡婆嘴哆嗦着，说不话来。

姜秋趁胜追击：“还有你自己，蔡婆，你当婆婆的那手段，还用我说？你大儿媳妇门第二天你就让她跪着给你洗脚，二儿媳妇怀了，你还让她天不亮起来饭，三儿媳妇被你打得耳朵都聋了一只！你当你是哪家的皇太后？一个开酒坊的，还真把自己当城里富贵人家的老太太了？”

蔡家几个儿媳听了这话脸都变了，都低了。年纪最小那个，眶已经红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是沙河村的，还有隔村来看闹的。

有人开始指指，有人帮腔。

“就是就是，蔡家那个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灯。”

“蔡全打媳妇了名的，前那个走的时候瘦得包骨。”

蔡聋虽然耳背，但看这阵势也知形势不妙，与三个儿互望一，便扯着嗓喊了一声“走”，转就跑。

蔡全狠狠瞪了宋茜茸一，也跟了上去。蔡婆还想再嚎两句，被自家儿媳妇拉着走了。

一群人灰溜溜地散了个净。

临走时，蔡全回过，对着医馆撂一句狠话：“宋氏你等着，早晚要叫你好看。”

姜秋冲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呸！什么玩意儿！”

纪桂英松了气，满脸带笑地朝姜秋说：“今天多亏了你，我们几个实在骂不过。”

姜秋摆摆手：“这蔡家就是欠收拾。”

宋茜茸也朝她作揖：“谢谢姜阿婶，也谢谢各位伯娘和阿婶了。今日多谢你们仗义相助，上天就要起来，医馆赠你们一副凉茶，夏日里也好消消暑气。”

姜秋忙：“不必客气。”

她又低声说：“宋大夫，你帮了我家阿凤那么多，我还没谢你呢，你真的不要跟我讲客气。”

宋茜茸笑了笑：“姜阿婶，一码归一码，该谢还是得谢。”

人群渐渐散了，学徒们也各归各位，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但宋茜茸心里总有不安。她听村里人说，蔡家人仗着自家背后有势力，向来在各村镇横行霸惯了。如今他们来势汹汹，却灰土脸而回，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坐在院中，盯着手里的医书看了许久，一个字都没看去。

课室里传来学徒们的嬉笑声。宋茜茸想起去年冬日，陈晚珍上完课后，悄悄来找她，请她帮忙看上的伤。给她涂完药后，宋茜茸问：“为何会来识字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