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其他几个学徒也都地看着宋茜茸，显然心里都有同样的疑虑。

宋茜茸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觉得，上帷帽，那些人的闲话就会少吗？”

学徒们愣住了。

宋茜茸又问：“你上了帷帽，若他们又说，女大夫就是见不得人，所以才要遮遮掩掩，你要如何应对？”

几个学徒面面相觑，一时都答不上来。

陆艳蘅皱着眉说：“那怎么办？难任由他们贬低咱们？”

“不遭人妒是庸才。”宋茜茸语气平淡，“你们只要成就，比男优秀，就一定会受到各各样的质疑与诽谤。这个世便是如此。”

张瑶气呼呼地一拍桌：“阿，要不咱们在门贴个告示，不叫那些看低女大夫的人门！”

宋茜茸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摇了摇：“赌气不如争气。我们治好病，就是对闲言碎语最好的反击。”

她收敛了笑意，目光一一扫过学徒们的脸，语气认真起来：“我问你们，你们甘心照世俗规训，到了年纪就相夫教，持家务，一辈伺候公婆，伺候夫君，伺候孩么？”

学徒们有的低了，有的咬着，但最终，都默默地摇了摇。

“你们既然想为自己挣一条路，就不要只看到这个村里的人和事。”宋茜茸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你们读过书，难懂的理还不如一个大字不识的老人？以后有机会，你们去府城或者县城走走，就知街上有多少厉害的女掌柜、女东家。她们也抛面，在外行商谈生意，得不比男差，也颇受尊重。”

她顿了顿，看着几个学徒中渐渐亮起来的光，放缓了语气：“只要你们始终努力，目标定，成就来了，那些闲言碎语就伤不到你们。”

这话放在当世，着实有些大逆不。

几个学徒讷讷不敢言，但中的光芒却愈发盛了。

张瑶直了脊背：“阿，我懂了。”

其他学徒也都跟着用力。

白芷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角微微上扬。这些孩多么幸运，在年纪尚小的时候，就能遇见这样一位良师，不仅教她们知识和本领，还教她们如何应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生意清淡了几天，宋茜茸有了新主意。她找到林福荣和林青秀，请他们通知各村，千金医馆即将开始义诊，所有病患一律免费看诊，并赠一副药。连平素素那边，宋茜茸也请她在望津河畔的大集上帮着宣传。

这样一来可以让更多人见识到千金医馆的医术，提声望，二来也能实实在在地帮到那些看不起病的穷苦人家。

林福荣和林青秀常年在各村工，认识的人多，说的话也可信，一时“千金医馆六月初八义诊”的消息，传遍了十里八村，连临津镇的人都知了。

义诊第一天，医馆门挤满了人。来的多是本村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多是来看闹的。

医馆门摆了张桌，孙琴和赵芸娘坐在那，招呼着众人：“想看诊的来取个号，据号码再场啊。”

孙桐生瞧见自家孙女正襟危坐的模样，觉得新鲜，忍不住过去问：“阿琴，宋大夫治病当真不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