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很奇怪。霍大人命人去家取证，但四郎说，你当日并未给药方，只抓了药。至于药渣，已经倒沤坑里了，早已与其他污混在一，没法再找。”

“我给了。”宋茜茸突然说。

“什么？”

宋茜茸一字一顿：“我给了药方。药方一式两份，底稿留存医馆，另一份誊抄给病家。这是千金医馆的规矩，每一张方都是如此。”

季则宁皱起眉：“你医馆留存的药方，县衙里的医官都查验过，确认方本没有问题。但家人称是吃了你的药了问题，又没有药渣为证，以至事陷了僵局。”

宋茜茸：“此时蹊跷。理说，他们认定是药方了问题，更该留着药渣当证据才是，为何那么着急就把药渣丢了？且许多农家都俭省，一副药会煎数，一般不会当日喝完便倒掉。”

季则宁沉默片刻，缓缓：“莫非……他们吃的其实不是你给的药？”

宋茜茸抬看他，两人目光汇。

“阿伯，您的意思是，有人换了药？”

季则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若真是如此，那此案的关键，便是玉娘到底服了什么药。”

宋茜茸一气，压心的怒意，了。

季则宁观她神，温声安：“大儿不必过于担心。霍大人本就敬仰令尊的清名，况且你去年献地龙有功，他都记着呢。此案他定会细细查访，还你一个公。”

宋茜茸苦笑了一：“多谢阿伯，多谢霍大人垂怜。”

天将晚时，牢房里渐渐没了光亮。廊了支火把，火光缥缈摇曳，衬得牢房里愈发昏暗。

林青禾提着盒来送饭了。宋茜茸也才知，大瑜国的监狱并不饭，须由家人一日送一次饭。

“阿茸，”林青禾看见宋茜茸坐在稻草堆上闭目养神的样，眶当即红了。

他将盒打开，从栏门空隙递去一碟饼，压心悲痛，作镇定：“先吃些东西。”

宋茜茸走到栅栏边，隔着木栏，伸手握住他的手。不过大半日没见，林青禾仿佛经历了什么打击一样，里布满血丝，整个人都很丧气。

“别这样，二青。”宋茜茸了他的手指，“我没事儿，你也得振作起来。我还靠你在外替我周旋呢。”

“嗯。”林青禾看着她，反手包住她比她小了一圈的手，“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去。”

“我相信你。”宋茜茸笑，“不必担心，阿伯会照应我，县令大人也一定会还我清白。”

林青禾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你听我说，”宋茜茸四看了看，压低声音，“你去后，多去四郎村里走走，打听打听，看看他平日里为人如何，对妻儿如何，平常都与何人接过，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怀疑，这这恐怕是一起针对我的陷害。”

林青禾瞳孔缩了缩，重重地了，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知了。”

他又从栅栏外递来一个包袱：“我给你带了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条褥。牢里冷，别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