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别的药材我们价收。”

段四方愣在原地，神里有气恼，有不甘，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来。他蹲在地上，把那些裹了泥的地黄从筐里倒来，一扒掉土，动作笨拙又可怜。最后，他把地黄全挑回去了。

辛辛苦苦来的，拾掇净后，得赶去找一个买家。

段四方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村里。

有个妇人说：“宋娘这回倒是心慈手了，还肯收他旁的药材。想当初她收连翘叶的时候，王家阿拿老叶以次充好，还掺了石和树枝，被宋娘发现后，便再不肯收王家的叶了。”

另一个妇人接话：“可不是嘛。还有刘大郎和刘三郎那事，你们还记得吧？把自家亲叔抬到宋娘面前，想让她帮着养，被宋娘赶了去。这两年她收茶叶，再不肯要刘家的。”

“这么一说，宋娘脾气一直都不大好呢。”一个年轻些的媳妇低声说，“看着和气得很，原来并不是任人拿的柿。”

一时沉默。

先说话的那妇人忽然又开了：“不过话说回来，宋娘也不是完全不近人。王家阿虽然被拒了，可后来她每年摘了连翘叶，让她儿媳妇送过来，宋娘知是王家的，还是价收了。这不，今年王家也了药材，宋娘照样收，没有因为从前的事为难他们。”

“这倒是。”旁人纷纷。

“所以啊，”那妇人意味地叹了气，“宋娘这人，你跟她好好打，她比谁都好说话。你要是跟她耍心，她比谁都心狠。”

众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不约而同想起了自家地里那些药材，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动歪心思。

宋茜茸并不知晓村里人关于她的讨论，此时她正在算账。

林月明坐在她对面，与她一同对账目，确认无误后才合上账本。

“阿茸，今年收的药材很多，咱们医馆本用不完。明年要药的人肯定会更多，萧东家那边，能吃这么大量么？”

“这个阿不必担心。萧东家答应我，他吃不，还可以介绍别的商队来。”宋茜茸笑着说，“况且，二青跟着去了一趟南地，把那边的行实际也摸了个底，即便没有商队，咱们自己也能找到销路。”

林月明吞了唾沫，张地问：“你意思是，咱们要组建自己的商队？”

宋茜茸笑着说：“未来生意大了，有何不可呢？”

“你可真是！”林月明看着她，笑着摇，又摸了摸肚，“我以前哪里会想到现在的日啊。只盼着肚里的娃娃早来，我好跟着你一起事。”

宋茜茸目光落到她隆起的腹上，也笑了：“以前我常听人说，生来的娃娃烦人得，恨不得要将他们回肚里去。阿，珍惜现在他们在你肚里的日吧。”

林月明摸了摸肚，神慈：“只盼着他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会的，有阿婆在，你和娃娃肯定健康平安。”

一晃就到了十一月。风已经有了刀味儿，刮在脸上生疼。

林青禾与邻村几个猎约好上山猎野猪，两人昨夜便歇在了山上。

卯时未至，林青禾便起了。昨夜他借好时间都见不到宋茜茸，歪缠了她好几次。今早他神清气地起床，宋茜茸却仍在沉睡，连他偷偷亲了她好几，都没醒来的迹象。

四条狼犬、豆和晨风都会跟他一起山。晨风会带着它的伴侣一起，可惜它们的小崽藏得严实，宋茜茸心心念念想看自家鸟孙孙女，都没能成功。

这个时节，小红隼大概已经离巢，独自去生活了。要想捋鸟崽，怕是还得等明年。林青禾想到这，看看金银架上的两只鸟，不由笑了。

几名猎已等在外，一行人整装待发，正要走，却见竹林边站着个人。是张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