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的要求？须得是十二至十四岁的小娘。”

“知。”赵芸娘直视宋茜茸，“但我以为，宋大夫与我聊过后，或许会改变想法。”

“哦，愿闻其详。”

赵芸娘直腰背，吐字清晰：“我年龄比其他人大，更成熟稳重，必能帮宋大夫更多事。且在家时，跟着阿弟学了些字，我知咱们医馆的几位小娘都识字，想来宋大夫也很看重这一。”

“还有么？”宋茜茸手指轻桌面，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小姑娘胆大，齿伶俐，只是小小年纪，睛里就满是明与算计。

赵芸娘指着桌面上的两药材：“方才在外候着时，我问过前边面试的小娘，她说是考认药材。所以我猜是桌上这两。”

她自信地说：“这个白的是茯苓，寄生在松树上，能利渗，健脾宁心。这个棕的叫土茯苓，能解毒除、通利关节。两者都利，但茯苓偏健脾，土茯苓偏解毒。”

这一番话说得是，不但说了外观区别，连药、功效都说来了。

宋茜茸面讶然，问：“你学过医？”

赵芸娘摇：“不曾。只是知晓您这招学徒后，特意请隔阿爷教的。他常上山采药，有空时便教附近小孩认一些草药。”

宋茜茸继续问：“你住在临津镇，家中为何愿意让你来这村里当学徒？”

赵芸娘微微攥了衣角，有些张地说：“回宋大夫，我……”

宋茜茸只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赵芸娘似乎定某决心，开：“家里预计及笄后给我议亲，想让我在这一年里学本事，明年定亲时能多筹码，能攀上个好人家。这样，能多彩礼，给阿弟读书用。”

张瑶在一旁微微睁大了。阿杏来家里前，张家只她一个女儿，有什么好东西就着给她，从没想过，还会有爹娘想让自家闺女学本事，是为了将其卖个好价钱。

这姑娘虽有心，但毕竟年纪不大，阅历不足，许多想法藏不住，宋茜茸很轻易就看透了。她角微勾：“你并不想如你爹娘所愿？”

“我……”赵芸娘脸上一丝慌，“宋大夫，我……”

宋茜茸摆摆手：“你自己究竟什么想法，大可直言。我从不人所难。”

赵芸娘咬了咬牙，声音有些发颤：“宋大夫，我想学本事，想赚钱，不想被爹娘随便嫁人。”

宋茜茸：“你很聪明，也愿意为自己考虑，这没什么不好。但医馆不收害人之心，你若能把这份心思用在正，倒也不是坏事。”

赵芸娘哆嗦着：“真……真的吗？我这样说，您不觉得我太过自私，太过不孝？”

“这世，女娘生存本就不易，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完全可以理解，哪里能说是自私？”宋茜茸正，“你想赚钱，我可以教你。但你要想清楚，女娘抛面，在这个世，要招多少闲话，受多少白。你愿意走这条路吗？”

赵芸娘圈后了，她握双拳，忽然跪了来：“宋大夫，我愿意。我不怕闲话，也不怕白。爹娘只想着阿弟，从不我的死活，先前甚至打算将我许给六十多的老翁妾，只因对方愿给十两银。若非我抵死不从，撞墙伤了面，怕是就被行抬那老翁家里了。”

她掀起挡在额的碎发，一条两寸来的疤痕，泪簌簌落：“我若不能自己赚钱，这辈就只能任人摆布。我不求嫁什么好人家，只求能有自己作主的本事。”

宋茜茸伸手扶她起来：“起来吧，你的诉求我知了。把泪了，去外等消息吧。”

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宋茜茸继续面试。一直面了三十八人，茶都不知喝了几碗，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是一名非常瘦小的女童，看模样怕只有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