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茸端着一碗桑寄生汤门时， 林月明正望着桌上的蜂罐发愣。

“喝儿，安胎的。”

林月明摇摇，不说话。

宋茜茸在炕边坐， 温声说：“保胎之， 三分在药， 七分在养。而养之本， 在于饮有节、起居有常、志和畅、静卧安胎。阿，忧思过甚亦伤气血，影响胎元。”

林月明闷闷开：“我想要这个孩， 想要他好好的。”

“我知。”

“别人家的娃儿，我见到了都想去抱一抱。现在自己终于有了，怎能不兴呢？我兴得不得了，可是，”林月明的泪吧嗒吧嗒掉在被上，“我舍不得现在的事儿，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有用过。”

宋茜茸看着她， 心里酸。在前世的现代， 女已经有了较的权利， 仍有无数母亲被迫在家和事业之间选择， 更遑论在这个以夫为纲的古代。

“阿，我知你喜现在的状态，也很欣赏你在工作中的表现。只是你想想，若是因为劳累而导致孩有了什么闪失，你会不会后悔？”

林月明沉默来。

宋茜茸语气很温柔：“我不是让你放弃。只是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重心，现阶段你就以为重，工作暂且放一放。我向你保证，等你生完孩， 养好，任何时候想回来，医馆都有你的位置。”

“真的？”

“自然是真的。”宋茜茸笑，“我好不容易培养一个得力将，才不舍得放你走呢。”

林月明破涕为笑，端起汤喝了一。

夜里，顾云岭又来了。他没有回山上，一个人坐在医馆里冷静了很久，自觉想明白了才屋。

林月明仍靠坐在炕，见他来，脸冷了几分，但也没赶人走。

顾云岭坐到她边，低声说：“阿明，对不住，之前是我不对，你别气坏了。”

林月明哼了声，没接话。

顾云岭沉默须臾，才开：“有件事，你可能不知。我阿娘当年其实还怀过一个孩，她自己没察觉，跟着阿爹在山里放蜂时，不知怎的就没了。自此以后，她就不大好了，常年喝药。后来阿爹过世，她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去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今天听小四说，你在山上过去了，我……我很怕。你若是跟阿娘一样，我该怎么办？”

林月明的心一了。她看着顾云岭微微发颤的手，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

顾云岭将抵在她，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开：“阿明，跟我回家吧。你想什么，等生完孩再，行吗？”

“不行，我不想回山上。”林月明持，“山上连个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又什么活都不能，太闷了。”

顾云岭：“可是，你现在就是需要静养的啊。”

两人无法达成共识，再次陷僵局。

五月初四，晌午过后，宋茜茸早早回到山上，为第二日的端午准备。

她一推开院门，多日未见的林青禾便闯视线。他闲散地坐在金银架，大概是刚沐浴完，发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正拿着块布巾有一搭没一搭地着。衣襟敞开半片，壮的肌理。

听见推门声，他倏地抬，脸上还挂着珠，里迸惊喜：“阿茸！”

“你回来啦！”宋茜茸也觉惊喜，“怎去了那么久？”

“寻到了个鹿群的踪迹，耽搁了些时间。”林青禾走过来，目光在她上扫了一圈，皱了皱眉，“怎么瘦了？”

“哪有。”宋茜茸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太久没见，你忘了我先前的样了吧？”

“胡说，我日日想着，怎会忘？”林青禾凝视着她，伸手了她的脸颊，“都尖了。”

他的手指糙，指腹上有常年握刀拉弓磨来的茧，蹭的宋茜茸的。她忍不住笑声，拽过他的手，顺势替他把脉：“让我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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