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礼

又落了两场雪， 寒气一天重似一天。

宋茜茸拢着袖筒站在檐，远远看平素素拎着一个瓦罐过来。张杏提着一篮豆腐跟在后，熟门熟路灶房， 将东西一一放好。

“阿婶， 今儿炖了什么汤？”宋茜茸笑着问。

这段日， 平素素每日都送一罐汤来， 汤、排骨汤、羊汤，日日变着样。

她拍打着肩上的雪沫，笑：“二青昨儿不是送了条鱼么？我就炖了个豆腐鱼汤， 你阿叔就稀罕这一呢。”

张猎在屋里听见，笑呵呵接话：“阿素，我这天天躺着让你伺候，还每日汤汤的补，怎么跟坐月似的？”

平素素将瓦罐里的汤倒碗里，雪白的鱼和豆腐漂在白的汤中，鲜香扑鼻。闻言她啐了一， 将碗递过去：“就晓得嘴贫。坐月要娃娃， 你给我变个娃娃来瞧瞧！”

张猎冲她讨好一笑：“我的意思是， 这辈没享过这样的福， 兴着呢。”

张杏在她后捂着嘴笑。

张猎的伤好了大半，截掉的手指和脚趾都没有发炎，冻伤也在慢慢消退。

但少了两个脚趾，他走路不大顺当，一瘸一拐的。他虽底好，但毕竟已至知天命的年纪，这一回冻伤亏了元气，往后一两年怕是都得好生将养。

宋茜茸便郑重其事地代：“阿叔， 您这两年不宜再奔波了。”

言之意，莫要山打猎了。

平素素正在收拾张猎昨夜换的衣，闻言也不抬：“打猎危险，我提心吊胆这么些年，不去也好。她爹，往后就跟着我去卖豆腐，正好我腰疼，推不动车。”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她爹，往后每天都能看到你，我心里才踏实呀。”

张杏在一旁拼命。

张猎手里的汤勺悬在半空，半晌没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闷气开：“那往后，就听阿素吩咐。”

平素素红了圈。

张杏拉着她衣摆，仰着脸说：“阿娘，我也帮你推车。”

平素素了她的发，声音温：“好孩。”

张瑶不知何时站在门边，默默望着家人。

宋茜茸拍拍她的肩，悄悄退了去，把这片空间留给张家四。

路面透后，林青禾与林青枫去了县城。家里养的那些牲禽，能卖的都卖了去。年前正是好行，各家各都要备年货，牲禽价格相比平日有所上涨。

两人回家时脸上都带了笑。

林青禾把宋茜茸拉房，递给她一只锦盒。

宋茜茸瞧着他里的期待，打开盒，里是一支银钗和一对银镯。她挑挑眉，笑问：“给我的？”

“嗯。”林青禾声音里透着一丝张，“你看喜不喜。”

宋茜茸将银镯上手腕，举到前细看。是缠枝卉纹钳镯，轻薄纤巧，典雅秀。她里漾笑意：“很漂亮，我很喜。”

镯在白皙的手腕上泛着柔和的光泽，林青禾结了：“是很漂亮。”

宋茜茸又拿起那支钗。钗首弯绕为数支，呈扇形排列于钗梁，侧看似拱桥，工十分致。她递给林青禾：“你帮我上吧。”

林青禾低低“嗯”了声，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走到她后。她素来不喜妆扮，上仅一木簪。林青禾吞了吞，轻轻将银钗墨发中。

宋茜茸站在铜镜前欣赏片刻，满意地：“不错。多谢你。”

说罢，在他侧脸上轻轻亲了。

林青禾呆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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