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杏用力，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法。

待确认过张杏作无误后，宋茜茸又取来针，在火上燎过，刺穿疱，放疱，却留着那层薄薄的疱并没有揭掉。

“阿婶，您来给阿叔涂冻疮膏吧。就在那些疱上涂。”

平素素立刻上前。

膝盖是另一桩麻烦。张猎的膝关节又僵又痛，屈伸不利，还有些，这是寒邪经络的寒痹之症。

宋茜茸问：“阿叔，您这膝盖疼的病有多久了？”

张猎想了想：“得有十多年了吧，还没有阿瑶的时候就开始痛了。”

宋茜茸，取金针，在膝、陵泉、足三里等位上施针，又用艾条温灸，让力缓缓透去。

“阿叔，您膝盖的病，我教一些预防和缓解的法给阿瑶和阿杏，以后让她俩在家给您治着。”

“哎，好好。”张猎笑得很朗，“阿茸，让你费心了。”

等忙完这一通，张瑶的药也煎好了。张猎端着药碗时，手抖得厉害，汤药洒来小半。平素素见状忙接过去，将碗递到他嘴边，慢慢喂他喝完。

“阿叔阿婶，有个事儿，我得和您二位说一。”宋茜茸洗净了手，神严肃，“阿叔左手的小指，右脚拇指和小脚趾，可能需要切掉。”

“什、什么？”平素素声音陡然，“切掉？”

满屋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宋茜茸压低声音，耐心解释：“您看，阿叔这三指末端已经发黑，这是气血不通脉坏死的征兆。接来三至十天里，坏死的地方边缘会慢慢现一条分界线。届时，坏死的分会完全瘪，那时截掉，血少，愈合也快。”

平素素的脸一白了。

“阿，若是没有分界线呢？”张瑶忽然问。

“若是坏疽，染会往上蔓延，人一直不退，就得即刻将坏死分截掉。”宋茜茸目光里带着不忍，“阿婶，这事儿你们一家心里要有数。这几天就让阿叔留在我这儿吧，你们安排个人来照顾他。”

“我来。”张瑶毫不迟疑地站来，“我来照顾阿爹。我跟着阿学了这么些日，换药喂药都会，能照顾好阿爹的。”

她乞求似的看着平素素。

“阿娘，我也想和二一起照顾阿爹。”张杏在一旁细声细气地接话。

平素素泪直往掉，捂着嘴不敢哭声。

张猎望着妻女，伸手想替平素素泪，却够不着，只好拽了拽她的衣摆，声音里尽是豁达：“阿素，别哭。少几个指不碍事，往后还能少活儿，净享福了。”

平素素胡拿袖了脸，嗔：“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