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鼠

宋茜茸从苗家来时， 眉仍是锁着。

冬日的光薄薄地铺在村上，没什么意。她拢了拢袖中的手，指尖仍透着凉意。

两天了， 苗小的手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伤没有化脓， 但渗还是很多， 创面漉漉的， 包着的细麻布也沁着。孩难受得，嗓都哭哑了。

她心里沉甸甸的。

天还尚早，她脚一拐， 去了王家。也不知驴娃有没有好转，当时虽很严肃地告诫过袁韦芳婆媳不可再吃那偏方，可到底还是不大放心。

胡翠翠正在院里劈柴。她公爹王有和丈夫王海常年在县城工，数月才能回一趟，家里的重活基本都靠她来。

抬看见宋茜茸，胡翠翠忙放斧，在襜衣上了手， 笑着迎上来：“宋娘来了。”

驴娃穿着厚厚的袄， 坐在胡翠翠旁， 拿着小儿戳虫玩。他脸比前两日好看了些， 不再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

胡翠翠语气里透着说不的兴：“驴娃这两日总算不拉了，饭也吃得去了。”

“腹泻止住了就好。”宋茜茸说着蹲，与驴娃平视，“让阿婶看看你肚，可好？”

驴娃缓缓地了。

宋茜茸隔着里衣，轻轻了小肚，和的，没有胀气， 于是笑着问：“驴娃，这样疼不疼？”

驴娃缓缓地摇了摇。

又细细诊了脉，宋茜茸放心来，对胡翠翠说：“暂时无大碍了。好好将养着，多给他吃些山药粟米粥，熬得烂烂的。可以蒸些鱼或是鱼汤，慢慢把补回来。”

胡翠翠连连：“都听您的。”

“成了，孩没事儿我就放心了。往后他若有什么变化，来叫我便是，可莫要再吃土方了。”

“哎，好好好，往后只信宋娘。”

宋茜茸笑了笑，没再多说，转了院。

村上没什么人。这个时节，地里没活了，女娘多是在针线，男人们要么山砍柴，要么外打短工。还有一个月过年，大家都在努力奔波着，想过个丰足儿的年。

宋茜茸一个人慢慢走着，脑里一刻也没得闲。她还在想苗小的手。

两世为人，她都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她和钱婆婆改良的伤膏，治轻度伤定然有效，可这样重的伤，她心里没底。

一晃又过去五天，苗小的手仍然没有变化，没恶化，但也看不到新生芽的迹象。

苗家人嘴上不说，可神一天比一天焦虑。连苗甜甜那个小姑娘，都小心翼翼地问：“宋娘，娃的手啥时候能好呢？”

宋茜茸心里迫更甚。这些时日，她空余时间全泡在工作间里，与钱婆婆探讨、实验，可两人都没接过这类病例，一时都束手无策。

离开苗家时，她看到不少老太老翁蹲在墙闲谈。他们没有刻意避着宋茜茸，声音清清楚楚传她的耳朵里。

“这许多天了，娃的手一也不见好。可怜嘞，以后可怎么办哟！”

“可不是嘛，我早上看到娘躲在院墙偷偷哭嘞。”

“也怪她，没看好孩。你没见，苗大郎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昨儿夜里他们架了吧？我起夜时好像听到苗大郎在打娘。”

“挨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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