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还得脱他们衣服。”

宋茜茸侧过，伸手想抬起他的脑袋，但他贴着被，怎么都不肯抬。她只好在他脸上摸了摸，有些好笑：“那荆六郎是不放心，才一直盯着我看。至于你说的脱衣服……二青，我是大夫。面对患者，没有男女之分，只有伤轻重缓急。 ”

林青禾闷闷地“嗯”了声，声音更低了几分：“理我都懂，就是……就是心里不舒服。”

宋茜茸抚着他脸的手微僵，抿了抿：“二青，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行医这条路。给男病患看诊，现在有，以后也不会少。如果你确实无法接受，那便不要勉。我们……”

林青禾捉住她要收回的手，在自己脸上，低声说：“我没有不接受。阿茸，你给我些时间，我会想通。”

他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声音里带上了执拗：“你不能轻易说放弃的话，不要放弃我。”

宋茜茸把脸埋在他，嘴角悄悄弯起：“好。”

两个伤者恢复得比预想的快，第七天后就能地走动。宋茜茸给他们换药时，他们畅想着伤愈后，跟着去打猎的潇洒日。

“宋大夫，你们的饭实在太香了。我们每天看着你们在院里吃那么好，自己却只能喝粥喝汤，心里那个羡慕哟！”薛堰说着，还吞了吞。

宋茜茸忍俊不禁：“等你们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 ”

相了几日，彼此之间少了最初的戒备，说话行事都随意了许多。但林青禾仍锐地察觉到，那几人即便在放松状态，对周边环境仍保持警惕。有任何风草动，他们鹰隼般的目光便会投过去。

每日跟着山打猎的那几人，手更是了得。箭也得极准，百无虚发。他自己就是习武之人，知这样的手绝非一日之功。

那伤他们的人，必定也不简单。

和宋茜茸商量过后，两人决定静观其变，什么都不问，也当什么都不知。

转到了立冬。

山里习俗，立冬这日要吃羊。林青禾先前捉的两黑山羊养在外院，活蹦的，他本打算杀一。

荆六郎却说：“不必，这两养顺了，你们留着。我们在林里发现了羊群踪迹，一块去捉吧。”

林青禾自然答应。

那日运气好，一行人追了大半日，除了猎到两羊，竟还有一矮脚鹿。几人兴冲冲地把猎带回去，留了最健壮的羊给林青禾养着，其他的都宰了。

他们烧了一大锅，剥剔骨，忙活了一午。

晚上，院里生起篝火，大陶锅里炖着羊汤，咕嘟咕嘟冒着气。鹿则架在火上烤，滋滋冒着油。的鲜香飘得老远，狼犬、豆和晨风蹲在一旁滴。

宋茜茸翻两坛果酒，是她去年秋天和林青禾在这边时酿的。这会儿开了封，酒香混着果香飘来，馋得一群男人咽。

“竟然还有酒！”荆六郎双放光，“宋大夫可真手巧。”

果酒有些甜，带微酸，后劲儿却足。几碗去，话匣就打开了。

几个年轻小伙说起了家乡的事儿。一个说家里的老娘睛不好，离家前还给他衣裳。一个说娘刚给他生了个大胖小，还没抱上几回就来任务。

说得闹，笑着笑着，圈就红了。

荆六郎喝得最多，话却最少。

后来酒劲儿上来，他才开：“重任在，离家两年了。父母和妻儿月月寄家书来，盼着我回去。这趟差事也不知何时能了，我那小儿怕是不认得我这个阿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