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撵去吧？”

“撵去？”顾云岭摇，“撵得动吗？那几人一看就是练家，尤其是那荆六郎，武艺定然不差。真动起手来，咱们未必是对手。”

林月明捂住：“夜黑风的，他们不会趁机动手吧？我有担心了……”

“不会，”宋茜茸开，“他们现在有求于我们，暂时不会动手。”

“不知他们和前几日烧围墙的是不是同一伙人。”林青禾蹙眉，“玉坠丢失的地，离咱们院不到五里路，保不齐他们也来过咱们家附近踩。”

林月明补了一句：“还有那日来敲门，没敲开就想破坏门闩的人。”

顾云岭叹了气：“这段时间，山里不太平啊。”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我那儿有药，能让人浑无力，但不会伤人命。要不，咱们找个机会给那几人个药，等他们动弹不得，把他们送去，咱们再连夜回村。如何？”

林月明瞪他一：“胡说什么！我们林家只救人，不害人！”

“我不是要害他们，只是……”

“只是什么？”林月明打断他，“那几人目前还没什么，万一人家真只是来求医的呢？咱们把人药翻赶了去，那两个伤患焉有活路？”

顾云岭不说话了，他懂林月明的意思。

当年林家人，尤其是林福全，在这山里居住时，救过不少人。像卖货的孟掌柜，木行的刘三爷，青云观的士，还有许多采药人，都得到过救助。

后来林家搬到沙河村，林福全在县城售猎时，便是靠着曾结的善缘，慢慢站住了脚。那些曾受过他恩惠的人，能帮的地方都愿意搭把手。

也因此，林家人更觉得为人世，当行好事，以诚待人。今日帮了人，来日便有人帮你。

顾云岭从前也不觉得这想法有何不妥，可如今的况太复杂。那些人敌我不明，又人多力壮，万一真是什么歹人，这山老林的……顾云岭不敢想去。

灯火映在四人脸上，忽明忽灭。

宋茜茸见两人脸都不好看，便来打圆场：“我知阿和夫的意思是，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都是为着咱们安全着想。”

“嗯。”顾云岭脸缓和了些。

“阿茸说的，就是我的心里话。”林月明放缓了语调，“阿岭哥，我不是说咱们要对那几人毫无保留，而是多留个心儿。别跟他们走得太近，也别多说咱们自己的事儿。”

顾云岭握住她的手：“阿明，我知的。”

宋茜茸笑了笑：“阿说的是。见死不救不是咱家的行事作风，但也不能全无防备。夫，你手趁手的毒药给咱们都分？若那几人真不安分，咱们也不必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让他知儿为什么那样红。”

林月明笑了声，指着宋茜茸直摇：“阿茸，你放狠话的样，实在是……哈哈哈……”

这一笑，方才凝重的气氛便散了。

顾云岭也笑起来，从袖带中掏三个小瓷瓶，一人分了一瓶。

“这是什么？”林月明掉瓶，倒几颗圆的蜡。

“这两天新来的。”顾云岭得意一笑，“毒蘑菇，了几样毒草，熬成封在蜡里。用的时候碎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