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

顾云岭眶通红， 嘴抿成一条线，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林月明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酸， 原本绷着的那弦忽然就松了。她方才其实也怕， 虽然嘴上说的镇定， 但发现毒渗那一瞬， 她心里还是咯噔了声。

那是毒啊，任谁沾上，也没法儿真的无动于衷吧。

但看到顾云岭这般张的样， 她反倒不怕了，声音来：“阿岭哥，无事的。我等会儿若是犯傻，你就把我嘴堵住。我若是疯跑，你就把我捆起来。”

“你……”顾云岭咙发，说不话。

林月明笑了笑，将手覆在他手背上， 十指扣。

宋茜茸看着他们， 心里浮起些说不清的滋味。

林月明是土生土的古代人， 打小接受的是“夫为妻纲”的训导。即便有过一次惨痛的经历， 她对婚姻，对丈夫，仍保有期待和向往。

好在，顾云岭至少到现在为止，没让她失望。

宋茜茸自己对婚姻是不抱什么指望的，但她瞧见旁人得了幸福，倒也不酸，反而觉得好。这世上能有人好好过日， 总归是件值得兴的事儿。

一盏茶时间过去，林月明仍无任何异样。她看着自己的手指，眉微微蹙起。

顾云岭忙问：“怎了，不舒服么？”

林月明轻声说：“阿岭哥，你攥得我手疼。”

顾云岭忙松开手。

“别怕，真没事。”林月明笑着说，“毒是不是压儿就没起效啊？”

“没起效最好。”顾云岭说，“方才我就不该听你的，应该把那毒来。”

林月明说：“都说了没事嘛。”

顾云岭不说话了，只伸手，把林月明揽怀中，抱着。

宋茜茸默默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儿有多余。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她不该在车里，她该在车底。

她轻咳一声，站起，朝不远的老松树走去。晨风从枝飞，落在她肩上。豆也凑过来，在她边团成个球。

林青禾始终坐在离林月明夫妇较远的地方，垂着，看不清神，不知在想什么。

那边忽然传来林月明的声音：“有了。”

顾云岭霍地坐直了，声音都变了调：“阿茸！”

宋茜茸快步过去，仔细查看林月明手指上的伤。血已经凝住，细细一红痕，估计到明天就看不到了。她又仔细把了脉，脉象平稳，没察觉异样。

“阿，你现在看东西清不清楚？耳朵可有嗡嗡响？”

林月明一一作答：“清楚。没有。”

宋茜茸沉片刻，了结论：“应当是毒量太小，对影响非常微弱。没什么大碍。”

林月明，又想了想：“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现在特别想去采药，采多多的药，满一间屋。”

顾云岭怔了怔：“我们先前猜测，这蘑菇毒能将心底最的念放大，化作幻象。你中毒较轻，还没产生幻象，但或许受了些影响，把那念想放大了。”

他顿了顿，面上浮起笑意，柔声说：“原来阿明心里最惦记的事，是采药啊！”

林月明脸颊微，小声说：“我……我想个药师嘛。”

两人相依靠坐在石前，声音渐渐低去，偶尔漏几声闷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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