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鱼

林青禾找的这野塘藏在一片枫林后， 秋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面洒斑驳光影。粼粼波光中，枫红如火， 秋正。

林月明打算去割醉鱼草。据说将它的叶捣碎投中， 鱼吃了便会浮起来， 好似醉酒一般。

宋茜茸拦住了她， 温声解释：“阿，你说的那草有毒。人若吃了带毒的鱼，轻则呕吐腹泻， 重则昏迷，甚至危及命。”

林月明争辩：“可村里很多人都用过这法，不也没事儿吗？”

宋茜茸耐心追问：“那些人家中可有老人孩？吃的鱼可多？事后真无人不适？”

“总之没过事。”林月明语气里带着些不以为然，“毒翻的鱼在净的里养一两个时辰，毒就散了，再用紫苏与生姜一同煮透，肯定没事。”

说着， 她招手喊来林青枫， 朝另一边的木丛去了。

宋茜茸颇有些无奈。这法对生态破坏极大， 她一个来自现代的人， 可持续发展理念刻骨髓，实在无法认同。

她阻止不了林月明，只得在野塘四周仔细巡视，最终找到一约莫六七平方的回湾。又叫上林青秀和张瑶、张杏，一起用石块和草叶将湾与野塘连接堵严实。

待林月明过来，宋茜茸说：“阿，若是把草倒塘，药立刻就会稀释净， 起不到作用。不如就在这湾里试试。”

“还是你想得周到。”林月明笑了，和林青枫将醉鱼草捣烂，一把倒里。不多时，中的鱼儿开始有了异样。

最先是一条掌的鲫鱼，猛烈甩动尾后，动作越来越迟缓，最后肚一翻，浮上了面。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渐渐连小河虾都停止了爬动。

张瑶好奇地探看去，双睁圆：“连蜉蝣都漂起来了。”

张杏跟着：“草也发蔫儿了。”

宋茜茸默默看着，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阿，连小小的鱼苗都被毒翻了。”张瑶拉了拉宋茜茸的衣襟，悄声问，“这是不是就叫竭泽而渔？”

“所幸只是在这个小湾里使用，还不至于破坏整片塘。”宋茜茸摸摸她的，温声说，“学得不错，都会用成语了。”

听到夸奖，张瑶骄傲地扬起脸：“阿，我还知‘数罟不洿池，鱼鳖不可胜’的理呢！”

林月明听到她们的对话，抿了抿嘴，没吱声。

见林青枫里捞鱼，张瑶笑嘻嘻地问：“阿，我们能和三青哥一样吗？”

“等正午过后，日些再去。”宋茜茸不允，“现在可以去帮忙鱼笼。”

张瑶与张杏对视一，里都是跃跃试，应了声“好”，就手拉着手往林青秀那边跑去。

林月明看着木桶里翻着白肚的鱼，踌躇片刻，还是开：“阿茸，这鱼的毒真去不掉？”

“先在净的里养养吧。若能活过两日，应是无碍。若没活成，就不要吃了。”

林月明，不再多说。

另一边，林青禾在野塘布了一张大竹网。竹片编得稀疏，孔约有两指宽，能让过，却将鱼拦。

林青秀则绕去塘对岸准备鱼笼的饵料。见张瑶和张杏兴冲冲着跑来，他有些惊讶：“你们不是和大去割醉鱼草了？”

“阿不让，说那个有毒，吃了不好。”张瑶脆生生答，“阿让我们来帮你鱼笼。”

林青秀：“二嫂懂医术，听她的错不了。走，我带你们去个好位置。”

宋茜茸朝林青禾走去。他正站在塘边一块大石上，稳稳握着罱杆，腰背发力，手臂猛地一提，一鼓作气将网拉面。

罱网并不大，里银光闪烁，活蹦的鱼正奋力挣扎，珠四溅。

“竟有这般多的鱼！”宋茜茸凑近，“你这捕鱼手艺当真了得！”

林青禾嘴角微翘，不慌不忙地将鱼悉数倒木桶，提到宋茜茸面前让她细看。

桶中有十来条细的银白小鱼，形如柳叶，本地人叫作柳叶鱼，刺少，常拿来给妇和孩童炖汤。

最显的是两条青黑的大嘴鱼，每条足有四五斤重。另有几条儿臂的杂鱼，在桶中挤作一团吐泡泡。

宋茜茸俯，折了草，轻戳面的泡泡。林青禾蹲在一旁，瞥见她脖颈后那颗红的小痣，立刻移开视线，倏地站起，故作镇定：“我再去捞几网。”

宋茜茸抬浅笑：“好，多捞些。”

林青禾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转抄起罱网沉中。

宋茜茸兀自逗着桶里的鱼。鱼群受惊，在狭小的桶慌逃窜，溅起一串。她忍俊不禁，里盛满笑意。

正拉罱网的林青禾不经意回，目光落在她带笑的侧脸上，一时间竟又有些发愣。见她玩得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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