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符落, 余韵在空气里轻轻开。

房间重新安静来，只剩窗外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许语茉将手从琴键上收回，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脸, 抿了抿：“太久没弹, 还是有些生疏了。”

贺临西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午后的光透过落地窗洒来, 将她的侧脸映得柔和而明亮, 与记忆里那个坐在礼堂舞台上的少女渐渐重叠。

他低声：“我觉得差别不大，还是很好听。”

许语茉怔了怔, 意识避开他过于专注的目光，小声反驳：“你是在安我。”

贺临西不置可否笑了笑, 问她：“没想过再捡起来？”

许语茉微微一怔, 目光不自觉落在面前那架钢琴上。

当然想过。

然而在国的那几年, 许政明断掉了她所有经济来源, 她被得连房租和生活费都要打细算，钢琴这昂贵又占地方的东西, 自然成了奢侈品。

后来创业，日虽然一好起来, 可公司从成立到发展,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她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偶尔路过琴行，听见里面传的琴声，也会忍不住停脚步, 在橱窗外站上一会儿。

只是很多事, 一旦错过了最合适的时间，好像就很难再重新开始。

她垂睫，轻轻摇了摇：“钢琴太占地方了。”

贺临西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我的公寓难缺地方？”

“……”

许语茉顿时被堵得一噎。

她当然知不缺。

可一架音众的钢琴, 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虽然以太科技的经营状况已经逐渐好转，可接来多模态传的研发仍需要极其庞大的资金支持，她手里那积蓄本不敢随意挥霍。

至于贺家提亲时给她的那笔彩礼，她更是从来没有动过。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段婚姻终究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协议联姻，她不愿理所当然地享受贺家给予的一切。

于是她只是糊地笑了笑：“以后再说吧。”

怕他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匆忙起：“你要不也来弹弹？”

贺临西扫了琴键，抬手住她的肩膀：“好啊，不过我比你还生疏，恐怕得让你带带我。”

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许语茉呼微微一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不轻不重地回了琴凳上。

一秒，贺临西在她侧坐了来。

原本宽敞的琴凳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稍稍一动便会碰到彼此。

许语茉愣了愣：“怎么带？”

“联弹。”

“……”

她迟疑地眨了眨。

贺临西已经将手搭上琴键，修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黑白琴键，侧眸看向她，角噙着淡淡笑意：“怎么，许老师不愿意带？”

男人低沉的嗓音拖着几分懒散的尾调，像带着某难以言明的意味，轻轻落耳中。

许语茉耳倏地有些发。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地了：“……好吧，你想弹什么？”

“卡农吧。”贺临西说，“简单一。”

琴声很快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起初，两人的合还算顺利，熟悉的旋律自指尖缓缓淌而。

可没过多久，贺临西的节奏便开始频频错，不是慢了半拍，就是漏掉一个音。

许语茉刚一个音符，他的手背便过她的指节。那碰短暂得几乎转瞬即逝，却让她的心颤了。

“错了。”

她轻声提醒。

“嗯。”贺临西从善如地，“有忘记了。”

许语茉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只好微微倾过，伸手替他示范：“是这里，然后接这个音——”

话音未落，贺临西恰好也抬起了手。

两人的指尖猝不及防地碰到一起。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许语茉心轻轻一，意识便想收回手，可还没来得及退开，那只宽大修的手已经覆了上来，带着她一同琴键。

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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