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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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会所，昏暗的灯光在酒杯边缘折破碎的光影。

周时野陷在真沙发里，领微敞，修的手指松松着冰凉的杯。

冰块撞击杯，发沉闷的轻响。

他一言不发，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着酒，周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

“时野，别光喝酒，吃东西？”江瑶坐在他侧，试探着伸手去碰他的手臂。

周时野连都没抬，侧避开，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顺着咙去，却压不住那燥郁。

江瑶的手僵在半空。

她不甘心，又试图找了几个话题，从最近的画展聊到圈里的趣闻，可回应她的，只有包厢里震耳聋的低音炮，和周时野那张冷淡疏离的侧脸。

终于，江瑶的面挂不住了。她咬了咬，猛地站起：“你再这样，我走了。”

“随你。”

周时野耷拉着眉，嗓音淡淡，连一丝挽留都没有。

“……”

江瑶气得拎起包，也不回地摔门离开。

“砰”的一声，包厢重新归于死寂。

周时野这才缓缓掀起帘，冷冷扫向一旁缩着脖的林宇航，嗓音被酒浸得有些沙哑：“人是你叫来的？”

林宇航摸了摸鼻，讪笑着凑过来：“我这不是看你状态不好，想着把你白月光叫来，说不定你能兴。”

“白月光？”

周时野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间溢一声极轻的嗤笑。

“难不是？”林宇航不服，“当初你为了追她，不还组了个乐队，暑假天天抱着吉他练到半夜。”

“那不是为了追她。”

周时野打断他，语气很淡，却让林宇航一愣。

“那是为了什么？”

周时野没再接话，只是垂，看向了杯底晃动的酒。

记忆像是被酒撕开了一，猛地将他拽回一那个燥漫的暑假。

那时，许语茉刚从钢琴比赛里败阵来，整个人像被走了魂。

练习室里传的，不再是畅悦耳的琴声，而是一遍又一遍机械重复的音阶。

她坐在那里，背得笔直，脸上却一表都没有，像个被困住的木偶。

周末，他去找她吃饭。

隔着练习室的玻璃，看见她弹着弹着，忽然停来。

然后低着，趴在钢琴上哭了很久。

那一瞬间，他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

明明小时候，她最喜钢琴。

她会拉着他炫耀自己新学会的曲，睛亮亮地问他弹得好不好。

可后来，那些枯燥的古典乐谱，没完没了的比赛，还有许政明给她的压力和苛责，一把她底的光磨灭了。

所以他才想着带她组个摇乐队。

自由一，随一，不必准到每一个音符，也不用背负任何人的期待。

他只是想让她重新找回，指尖落在琴键上时，那最原始的快乐。

至于江瑶，不过是朋友推荐给他的，说她唱歌不错，还有玩乐队的经验。

他去问时，江瑶笑着看他，半真半假地开：“行啊，只要你和我谈恋。”

周时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受父母影响，他对恋这事一向没什么所谓，喜也好分开也罢，于他而言，都谈不上重要。

所以和江瑶在一起后，他也没投过多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