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然。

“爹，等我这次任期满了，你有什么打算？”

谢易靠在廊上问。谢老九手里的活停了一，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还能有什么打算，回白峤县。义庄那边虽然有张老四看着，但终归还是不太放心。”

谢易说：“那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去。”

谢老九看了他一：“你任期还有两年。”

“准确来说已经不到两年了。”谢易顿了顿，“两年的时间过得很快。”

谢老九没有再问，低继续铺草料。他像是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开问来。灰灰站在棚底，尾慢慢地甩着，像是也在听。

谢易在廊站了一会儿，转去了签押房。他铺开纸，给莫不凡写了一封信。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托他帮忙留心一件事——如果他不在广昌县了，黄仙笔的分成能不能直接拨给育幼堂。

莫不凡回信很快，只有一句话：“我办事，你放心。”

谢易把信折好放屉里。他没有提墨临的事，也没有提修成正果的事，只说了一句“以后的事，提前安排”。

三月初一，谢易又去了一趟育幼堂。腊梅已经谢了，枝冒了新芽。小石蹲在墙底写字，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和景明”，又描了一遍。谢易在门看了一会儿，没有去。

孟老先生从学堂里来，在廊站定了，说：“大人，来坐坐？”

谢易说：“不坐了。”

他在门站了一会儿，等刘岩写完了那个字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他才转走了。

回去的路上，谢易走得很慢。汤圆蹲在他肩上，碧绿的睛半眯着，尾垂来，在风里轻轻晃着。

谢易没有说话，汤圆也没有开。他们穿过城门的时候，葛达正在石狮，站起来说：“大人，石狮今天神得很。”

谢易说：“是神。”

葛达说：“您看它们耳朵是不是立起来了一？”

谢易看了看，没看来，但嘴上还是说：“好像是有。”

得到谢易的肯定，葛达乐呵呵：“我也这么觉得。”

夜里，谢易又了那个梦。墨临的声音比以前更清晰了，像是隔着窗在跟他说话：“你那边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谢易说：“还在安排。不用急。”

墨临没有再追问，过了一会儿才开说：“我还记得你第一次伸手碰我的时候，那时候你才这么，手短短的，连石像的鬃都摸不全。”

“有吗？”谢易愣了愣，“我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在谢易的脑里停了一，像是有人把半句话搁在了窗台上：“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谢易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