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易问那些人为什么不早来告状。李娘哭着说：“告了有什么用，她又不犯法。”

谢易沉默了。刘婆的这些事，确实不犯大雍的律法。她说媒的时候确实夸大其词，瞒报实，但只要没有婚、骗婚、娶嫁，官府也不着。两家你我愿的了聘，成了亲，婚后再怎么飞狗，也只能怪自己瞎。

但谢易注意到一个细节。刘婆的嘴上有几溃烂，红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涎，不时用帕。谢易问她：“你嘴上怎么了？”

刘婆说：“话说多了，上火。”

谢易若有所思地看了一她嘴角边逸散的煞之气，没有追问，把案结了——

周慧娘的死因是自杀，张宝文是急病。刘婆虽有责任，但不构成罪名。谢易只得责令她退还张家和周家各五两银，以后不许再保媒。

张掌柜不服，说：“我们家宝文的死就这样算了？”

周老丈人也不服，“难我女儿就这样白死了？”

谢易没接话。葛达看了堂上的谢大人一，随即面把众人劝走了。刘婆从堂上来，嘴里嘀嘀咕咕的，走到县衙门被门槛绊了一，差摔倒。小庄顺手扶了她一把，她推开小庄，骂了一句“不的东西”，扭着圆的腰走了。小庄气得骂骂咧咧：“这缺德的老货迟早嘴生疮烂了！”

小庄这话原本只是气不过随发一句，却不曾想一语成谶。

当天夜里，刘婆在家里吃饭，忽然大叫一声，把碗摔了。她男人问她怎么了，她指着自己的嘴说不话。嘴上烂了一个小，往外渗血。

她男人说：“上火，喝凉茶。”

刘婆喝了一大碗凉茶，没用。第二天早上起来，嘴上的扩大了一圈，满嘴都是溃疡，连粥都喝不去。

她男人请了大夫来看，大夫开了药，吃了没用。第三天，溃疡蔓延到了咙，连都咽不去了。

第四天，她张嘴想说话，只能发咿咿呀呀的声音，像哑一样。

等到第五天，满嘴的溃疡结了痂，痂是黑的，像是烧焦了一样。

她男人吓坏了，又请了大夫。大夫说没见过这病，开了些清解毒的药，吃了还是没用。

刘婆得疮的事很快便在县城里传开了。葛达和小庄听说后倒是去看了一次，回来后说那刘婆躺在床上，嘴得跟桃似的，睛一直泪。她男人在旁边伺候，急得团团转。

谢易听闻后说：“这是刘婆自己的因果，你们最好别。”

小庄连忙拍着脯表示，“您放心，我们才不会，她那都是咎由自取！”

葛达在边上附和着。

二人离开后，汤圆从窗台上来，蹲在谢易脚边。它说：“那个刘婆，上跟着东西。”